原本准备动身,各奔东西的妖鬼们,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十八公早与林观有过接触,对外常年一副好老人的人设,呵呵一笑,抚须站在原地看戏。
尸校尉就更不用说了,他与林观表面结盟,实际上,他一直很担心,以林观的成长速度。
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在这边区域的地位,今晚有人主动跳出来掂量林观,简直就是正中他的下怀。
至于其他几头过来赶集的妖鬼,这会儿,既有认识水鬼,出口帮腔的,也有察觉出风向不对,偷偷溜走的……
林观转过身来,看着吊死鬼:「前几天,是有一头水鬼闯入任家义庄。」
「她在哪?」吊死鬼舌头微微颤抖,双眼血红看着林观。
出乎众人意料,林观完全没有掩饰,很直接就承认下来:「自然是被我给打杀了。」
吊死鬼惨白的面色,破天荒涨红起来,而正当众人以为,他会忍不住对林观出手的时候。
这头在东南角颇有名头的恶鬼,下一秒却是举起刚刚交易得来的哭丧棒,对着林观拱了拱手:「她不知进退,有这下场也是应该。
林兄能够坦言相告,在下十分佩服。
多谢,别过。」
说完这几句客套话,吊死鬼抱着哭丧棒,化作一道白烟遁入黑暗之中。
「废物!」
「打不起来,没意思。」
「没好戏看咯。」
看热闹的妖鬼们,纷纷冲着吊死鬼离去的方向,发出一阵阵的嘘声。
十八公笑容不改,他对林观小白点了点头,与那天一样,拐杖一顿,化烟离去。
林观同样望着吊死鬼离去的方向,比起其他人鄙视这头鬼物的胆怯,他却是知道,对方今晚有本钱收购法器,又敢直面自己询问水鬼下场,肯定不缺翻脸的底气。
可现在,事情搞得虎头蛇尾。
要麽,对方有更大的阴谋,要麽对方有暂时无法出手的理由……
将这个潜在的仇人记住,林观招呼小白上车:「没事,我们回家了。」
「哦哦。」小白连连点头,初次参加同类集会,见到这麽多强者,她整晚都有点不太适应,一直处于发呆的状况。
……
从养尸地回到任家义庄,林观第一时间,就是清点今晚所得。
只能说,尸校尉够意思,指点他去选的箱子,虽然不大,但是里面都是硬货!
光是阴钱,就足足一打。
即一共十二枚,用红绳串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十来瓶增强修为的药物,以及一块矿石和两颗种子。
其实,本来还有一根哭丧棒。
只不过,林观感觉,自己和小白都用不上那玩意。
再加上吊死鬼正好在收,乾脆便宜点卖给对方了。
选了2片长出新芽的棺材板,林观将意念沉入意识深处,调出巡幽印,将这2件能够修复自己本体伤势的物资,推向印纽上面的微缩鬼门。
鬼门果然有了反应,幽暗的漩涡产生一股吸力,将这两块棺材板吸了过去。
棺材板越来越小,顷刻就没入旋涡。
同一时间,林观棺材本体,迎头板曾被人用斧头剁出来的三条裂缝,骤然有一道幽绿的微光,自从伤痕深处涌现。
让人感到奇特的是,这微光,好似具备某种活化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