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

托尼拿起库洛卡斯递过来的药酒。

猛灌了一大口。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堂堂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天天在这里挨揍。」

卡恩坐在灯塔顶端的边缘。

他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虽然没有太阳。

但他依然能吸收宇宙中的微弱辐射。

体内的能量在缓慢运转。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雷利提着一个大酒壶。

顺着灯塔的铁梯爬了上来。

他在卡恩旁边坐下。

海风把雷利的银发吹得四处乱飞。

雷利拔开酒壶的塞子。

喝了一口。

「不来点？」

雷利把酒壶递过去。

卡恩没有接。

「酒精会影响细胞的代谢速度。」

「我不碰这种东西。」

雷利笑了笑。

收回酒壶。

他看着下方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人。

「你今天下午那番话，算是彻底把艾斯打醒了。」

「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武装色练出来，然后狠狠揍你一顿。」

卡恩看着远处的黑暗海面。

「他想揍我，再练一百年也不够。」

「我只是懒得看他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雷利转过头。

认真地打量着卡恩。

这是他第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和这个被悬赏四十亿的怪物单独相处。

雷利在卡恩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少年的稚气。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

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雷利喝了一口酒。

「你把他们逼得这么紧，到底是为了什么？」

「东海已经被你经营得铁板一块。」

「世界政府甚至捏着鼻子承认了你对东海的统治权。」

「你大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你的东海霸主。」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们去阿拉巴斯坦找克洛克达尔的麻烦？」

卡恩收回视线。

转头看着雷利。

「安安稳稳？」

「这种词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这个大海上，哪有安稳的地方。」

「克洛克达尔只是一个测试工具。」

「如果他们连一个缩在沙漠里玩沙子的失败者都解决不掉。」

「那他们就不配留在日蚀。」

雷利握着酒壶的手停顿了一下。

「失败者？」

「克洛克达尔好歹也是王下七武海。」

「你对他的评价就这么低？」

卡恩冷笑了一声。

「一个被白胡子打碎了胆子，跑到乐园前半段玩过家家的废物。」

「不是失败者是什么？」

雷利沉默了。

他发现卡恩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

完全建立在一种绝对的俯视之上。

无论是七武海。

还是海军大将。

在卡恩眼里似乎都只是不同程度的麻烦。

雷利叹了口气。

「卡恩，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种行事风格，会把整个世界都逼向你的对立面。」

卡恩站起身。

两米多的身高在夜色中极具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利。

对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灯塔顶端的风很大。

卡恩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雷利坐在原地。

仰头看着卡恩。

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无关霸王色。

纯粹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对立面？」

卡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世界政府把我的悬赏金定在四十亿，他们就已经在我的对立面了。」

「海军本部把舰队开进东海，他们也在我的对立面。」

「我从来不在乎谁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只在乎，谁敢挡我的路。」

雷利放下酒壶。

他收起了平时的散漫。

「你的路到底是什么？」

「海贼王？」

「还是推翻世界政府？」

卡恩看着雷利。

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海贼王？」

「雷利，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出海的人，终极目标都是去那个什么拉夫德鲁？」

「去寻找罗杰留下的那个大秘宝？」

雷利没有说话。

这是罗杰开启的时代。

无数人前仆后继。

就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