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给老子滚!」
尽管赤阳子已然以折损寿元为代价,燃烧了体内精血。可对面那元婴中期魔修何等老辣,见状非但不退,反倒身形一晃,化作数道魔影四散开来,仗着诡异身法在剑气间隙游走,法器只在剑意薄弱处轻触试探,绝不与血光硬碰。
「赤阳子,你本就被真君重创,如今又燃精血,实在有损根基,莫不是不想再更进一步了?」魔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
赤阳子剑气纵横,却始终难以一击将眼前的魔修重创,周身血光愈发炽盛,气息却渐渐紊乱——燃血之力虽猛,却经不住这般无休止的拉扯。他自然最清楚此时此刻燃烧精血的代价,但白发老者已然献祭了自身元婴,他赤阳子在如此大是大非面前又岂是孬种?
另一侧,太虚境丶金刚寺等势力的元婴修士亦身陷绝境。万天仁立于魔天战舰船头,指尖阵纹不停流转,竟将天枢大阵残留的脉络引为己用,一道道漆黑阵纹从地底窜出,缠绕向正道修士的法宝。金刚寺先前那位参与竞拍醒蛰清雷的老僧手持锡杖,周身金光黯淡,僧袍染血,锡杖上的佛门符文被阵纹腐蚀得残缺不全,身旁两名金丹期的佛门弟子竟已倒在魔气之中,昏迷不醒。
「万天仁叛徒!你竟敢借大阵残力助纣为虐!」
太虚境的宁风道人怒喝,掌心灵光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魔修一击,盾面瞬间布满裂纹,「玄阵宗千年清誉,都毁在你这逆子手中!」
万天仁神色淡漠,仿佛未闻其言,指尖阵纹再动,几道青黑色光刃从阵纹中迸发,直逼宁风道人要害,
「清誉值几斤灵石?唯有力量,方能立足乱世。尔等执迷不悟,便随这天枢城一同覆灭吧。」
失去大阵庇护,又被万天仁以阵道牵制,正道元婴修士渐渐落入下风,灵光与佛法气息节节衰退,魔气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将他们的阵型压缩得愈发紧密。不少正道修士身上已添了致命伤,只能靠着彼此呼应勉强支撑,眼中满是绝望——援军迟迟未到,那大梵天真魔巨又不知能支撑多久,胜利的天平似乎依旧倒向魔道这方。
云曦立身于灵光屏障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玉笛在掌心攥得几乎碎裂。他想驰援赤阳子,想阻止万天仁,却又不能离开此处——即使他已然是金丹期巅峰的存在,是整个天衍宗最有天赋的真传弟子,但元婴境的鸿沟已然注定了,他无法左右这场天枢城之战。
如今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斩杀天枢城内肆虐的金丹期魔修。
就在正道元婴修士身陷困局丶魔气愈发炽盛之际,三道沉凝遁光突然从天枢城废墟深处暴起,打破了战场的僵持。石蛮那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浑厚炼体气息在前,另外两位元婴散修紧随其后,三人皆收敛了所有多馀气息,只以最快速度朝着三个不同方向的城郭缺口掠去——显然早已算准此刻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缠斗正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这一幕落在场内散修眼中,顿时激起千层浪。数位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金丹期散修心头一动,皆萌生了退意——正魔胜负未分,此刻抽身而退,既能避开后续清算,又能保全自身。他们纷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催动遁光,朝着不同方向的城口掠去。可比起元婴散修的从容,金丹修士的遁走之路却布满荆棘,数位魔道小头目见状,立刻召集麾下弟子结成阵法,数十道魔光交织成网,硬生生将那些金丹散修的遁光拦在阵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