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忍不住往后退开几步,这才说道:「他这是什么剑法?似乎比达摩剑法煊赫得多。」
青衣人一边抵挡,一边解说:「少主误会了,他这一门是少林寺的韦陀降魔剑,单论剑法本身品质,其实不如达摩剑法高明,只是这老和尚没学到达摩剑法的精髓,反而这门相对简单的降魔剑法,倒是合上了他此时急于同老奴拼命的心态,加上一气化三清手法,愈发显出了威力,嗯,这应该是他最强的攻势了,老奴估摸,最多坚持一炷香,就要油尽灯枯而死,这就是所谓刚不可久的道理。」
金公子笑道:「原来如此,这剑法我瞧着倒是好看,你记下招数回头传给我,嗯,油尽灯枯是怎么个死法,我倒是没瞧见过,今日正好开开眼。」
关良方才没拦住青衣人,趁机调息了片刻,听了这一主一奴的言语,气得三尸神暴跳,大叫一声扑向金公子,却被青衣人出手拦住,金公子见关良血红着眼瞪他,面上虽然挂笑,脚下还是诚实的又走远了一些。
他两次退步,不知不觉,距离青衣人已超过了十余步,这么长的距离,无论关良还是玄慈,都难再暴起扑他,这才放下心来,笑嘻嘻地观战。
就在金公子放下心来的瞬间,忽觉头顶一暗,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人影飞扑而下。
金公子一惊,大叫道:「葵公公!」抬手向上就是一掌。
那人影凌空一转,让过来掌落地,左臂搂住金公子脖子,右手握着一支甩手箭,锋锐的剑锋抵住了金公子颈侧,大叫道:「此箭剧毒,要死同死!」
葵公公听到金公子叫喊,嗖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已出现在金公子的身前,正要一掌按向搂住金公子之人,便听那少年喊出剧毒同死之语。
眼见对方手中断箭,抵得金公子皮肤微微凹下,终究没敢冒险,一个筋斗倒翻回去。
董天宝呼的吐出一口长气。
他从后园奔出后,一路狂奔,翻上了庙宇围墙,本想发甩手箭暗算金公子,引着青衣人来追自己,但随即便发现此人武功高得实在可怕,自己纵然暗算成功,也必定难逃一死。
于是他不敢出手,潜伏墙头,直到金公子越退越远,这才察觉出一个挟持人质的机会,果然一举建功,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喊出威胁之语。
其实若是青衣人不信,直接一掌印下,董天宝根本来不及把短箭插入金公子脖颈,最多划破一点油皮。
他的短箭本身并未喂毒,划破点油皮毫无意义,幸好青衣人不敢冒险,没选择和他拼个两败俱伤。
董天宝诈骗成功,立刻拖着金公子又退几步,大声道:「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但我手中这箭,用的是星宿老怪亲手所炼奇毒三笑逍遥散,破皮索命,乃是天下前三的奇毒,你要不想这位公子有事,立刻退开十步。」
青衣人双目如冰,森然盯着董天宝,一动不动,一字一句道:「你敢伤我少主一根毛,我让你尝尽人间苦楚,想死都成奢望。」
董天宝咬牙道:「我全家都被鞑子害死,早就没把命放心上,你想让我受苦?呵呵,我戳死他立刻戳死自己,你有本事解了这三笑逍遥散的奇毒,才有资格让我受苦!你说我不敢伤他?」
他说到这一句,眼中泛出异光,忽然张口,一下咬掉了金公子半个耳朵,噗的吐在地上,满口鲜血,望着青衣人桀桀笑道:「这一口,能抵多少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