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知道韩旷是江南的大户,家里条件算得上是极为优渥的,不然为何朝廷诸臣都被晒的乌漆嘛黑,就韩首辅白白净净,堪称一代美男?
「捐输银两?」
听见户部尚书郭允厚这话,韩旷脸上的淡然一下变了,他连忙摆手,「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
韩旷可不敢接这话,他家有钱是不假,可真要是带头捐钱,那就不是在做好事,这就等于是给所有人上眼药。
真这麽搞,最好的结果就是要给大明上下全体官员谢罪,坏的结果就是直接被排挤下台!
他已经察觉到郭允厚说自己要带头捐钱之后,所有文武官员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充满敌意了。
「那韩首辅有何高论?」
听到不是要捐钱,崇祯脸上刚刚升腾起来的兴致直接给冲没了。
他现在不想听什麽诗词歌赋,高谈阔论,他现在只想搞钱。
至少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要想办法把大明九边这大到没边的窟窿先给堵住了。
「陛下,魏忠贤手下的阉党,他们都是有钱的!」
韩旷眼中带着锐利的光芒,「据臣所知,为大行皇帝修建陵墓所筹措的三百八十万两,这些钱可都被阉党的贪了,实际所用不过一百五十万两。」
「大行皇帝在位这七年,阉党之人上下其手,他们才是大明最大的蛀虫,现在国家有难,正是阉党之人慷慨解囊为国的时候啊!」
「阉党有钱?!」
「对啊,魏忠贤当了这麽久的九千岁,上半年给山海关的四五百万两军饷就是他筹措的,他是真的有钱啊!」
听见这话,崇祯的眼睛彻底亮了,不论韩旷是不是在藉此排挤异己,但他话还真没说错。
魏忠贤其他能力崇祯不知道,可搞钱能力,那确实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韩首辅去做,如何?」
「朕只要钱,至于阉党之人,要是能乖乖交钱,自然也不要太苛责了!」
「陛下,别的不说,一千万,臣能给陛下弄一千万!」
韩旷见崇祯上套了,生怕皇帝反悔,立刻定下了路数,给了一个皇帝根本无法拒绝的价码。
反正是阉党的人,搞起来根本就没有负担。
而下方的官员在听见这话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陛下!不可啊!」
「是啊,党争不可轻启啊!朝廷有难,为臣子的是该仗义疏财!」
「陛下,臣不是阉党,臣一直是心向陛下的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个情况之下首辅韩旷会直接贴脸开大,尤其是那些和魏忠贤有些关系的官员,全部都慌了。
能在天启年间当官的,谁和魏忠贤没点关系?
真没关系的,也就几个抗阉抗矿税最严重的东南官员了吧!
很不巧,貌似韩旷和他手底下的东林诸君都不是阉党,或者说,都没有明面上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是阉党。
下方的文武百官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新任内阁首辅韩旷是要把他们这些非东林的人往死里整啊!
一千万两,不搞得他们抄家灭门,这钱根本弄不到。
有人已经觉得心寒了,感觉大难临头。
而韩旷却在冷笑,把阉党的人斗倒了再说,至于能不能拿到一千万,反正拿不到大不了自己这个首辅下台就是。
反正自己到时候就算拿不到一千万,只要给个五百万,这五百万只要到位,皇帝还是得捏着鼻子认。
如此一来一回,阉党之人下去了,朝廷的位置空出来了,东林的君子上来了。
至于几位内阁辅臣,这些人早就和他串联好了,接下来的阉党馀孽的名单里,不会有他们。
几位阁老,都算是入了东林,
众正盈朝,众正盈朝啊!
这大明朝眼看是要越来越好了。
就在韩旷得意间。
「皇爷,正一嗣教清素大真人和他的弟子张应京求见!」
有小太监小跑到了御座前,对崇祯陛下道,「两人已经到了皇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