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茶水，姜叔端起茶杯抿了口，直接道：「我这次来，想必你也心知肚明。老爷春节前回了一趟东北老家，春节后把大弟子，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老爷有个大弟子叫马三，还有个亲女儿，算是二弟子，所以你入门后就是三弟子，老三了。老爷把他们都带了过来，现在人就在天津。老爷已经订好了，正月元宵当日，收你为徒。」

元宵！

也就是还有六天。

李清泉点点头，「知道了。」

姜叔继续道：「收徒仪式在天津举办。我这次来北平，一是来接你的，二是来送请帖的。你收拾收拾，等我两天，把请帖送完了，和我一起去天津。」

李清泉回道：「好。」

说完正事，姜叔一抬眼，怪笑道：

「小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情圣。」

李清泉眉头一挑，「姜叔你调查我？」

「肯定要调查你。」姜叔顺了顺肩头猴子的毛，徐徐道：「老爷身为八卦门和形意门的双掌门，又是中华武士会会长，收徒自然严格，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收了个马三。去年老爷不立即收你为徒，一来确实是不适合，二来也是留个余地，考察考察你的品行。如果你想着今年就能拜师老爷，到处乱说，凭着老爷的名头胡作非为，嘿嘿，你还想拜师，简直做梦，我就先来废了你。」

「但好在，你小子品行德行无碍，只是多情了些，不过男人么，只要你有本事，娶几个都没事。我看好你。不过……」

说着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李清泉的肩头，意味深长的叮嘱道：

「男女之事最是损耗精气，不宜过多啊！」

李清泉满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

他打了个哈哈。

「姜叔，再坐一会呗。」

「算了算了，我还要送请帖去。」

姜叔摆摆手，笑着朝着门外走。

李清泉立即跟上，把人送出大门。

看着汽车远去，消失在拐角，这才回了院子，继续琢磨扇子功。

至于两天后去天津，六天后拜师，他丝毫不慌。

日夜交替，李清泉安安稳稳过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姜叔就坐着辆汽车出现在了冷宅大门外。

「清秋，我走了。」

李清泉站在汽车边上，跟站在门口送行的姑娘道：「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话音刚落，车内的姜叔就嘿嘿笑着插话道：「小姑娘放心，你情郎这次出去是好事，别担心。」

冷清秋原本想说什么，这下子是脸一红说不出来了，丢下一句『万事小心』便匆忙转身进了院子。

「！」

李清泉摇了摇头，弯腰坐进车内关上门。

「姜叔，走吧。」

他昨天已经跟白秀珠告过别了，倒也不用再耽搁什么。

姜叔笑着跟司机道：

「开车吧。」

汽车起步出了落花胡同，穿行在街道上，然后在火车站停下。

随后李清泉跟着姜叔坐上去往天津的火车。

「呜呜呜——」

雄厚的汽笛声响起。

伴随着一股股黑烟喷吐而出，火车好似一条钢铁长龙，沿着铁路疾驰远去。

李清泉坐在豪华车厢内，看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景物，出了口气，暗道：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