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
十二月初。
李家西镇,一三进宅院内。
透过隔绝阵法,一道清脆而明亮的啼哭声混着接生婆的欢喜声回荡在房间中。
不一会,接生婆嬉笑着,抱着新生的孩子出了房,李长秋闪至身前双手接过。
「夫人为您诞下了公子,恭喜恭喜。」
接生婆裂开嘴笑着说。
李长秋微微点头,事后给了接生婆一笔颇为不菲的封口费。
正午诞下子嗣,晚上便已能走动。
不过身子尚虚弱,夜里时,屋内燃起通明的烛火。
法器太明珠挂在屋子正中,照亮楼燕箐尚有些发白的面容。
「温儿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温儿是乳名,名姓还未定好。
实际上姓氏楼燕箐已是想好了,若以楼姓势必要叫其随部落的习俗。
随族征战,十妻十妾,子嗣成群……楼燕箐修行后不久,自身就陷入了被众亲兄打压的困境。
原因便在于楼严木子嗣众多,但权力分属总归有限。
楼燕箐资质上佳,然却是一女流之辈,若楼严木不慎身死,是难以继承父业的。
没有竞争最高权力的可能,但楼严木对其又极为看中,在楼燕箐刚练气时,楼严木便已将治下几城池之一的媜即城池交于了她,这叫其余人极为眼红。
所以即便楼燕箐没有继承楼严木权力的潜质,但当楼严木死后,楼燕箐定然会独立出去,成立新的部落,届时她与众多兄长之间便再无了本就孱弱的亲情关系。
其中纠葛甚多,提前打压也是难以避免的事。
以自身为参照,又在李家这生人地界见识了许多相对『文明』的风气,便不觉的心生向往。
再加上李长秋并非是什么庸碌之辈,目光长远,对李家也有计划,楼燕箐便决议孩子随夫姓,日后若是可能,也是要长居于李家的。
想到此处,楼燕箐便说出口来,李长秋听后只是稍稍点头,然后认真思忖了一番后说道:
「此事我已想了许多,若是随李姓,应是取『长』字,同乳名一般,唤他李长温,但……依我后之所想,却不能取『长』字,而是从我宗首脉,取新字为『玄』,姓李,名玄温,对外便是李长温,若对你家,则是『楼』姓,名楼长温。」
听闻此言,楼燕箐愣了好一会,而后口中喃喃道:「我宗首脉……」
此种言行,楼燕箐不难猜出,李长秋这是想废旧立新,意欲篡夺李家基业。
「怎么,是哪里不妥吗?」
李长秋问道。
楼燕箐蹙眉摇头要:「没什么,玄温也好,长温也罢,只要温儿能一直在你我身侧长的大,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李长秋听出了楼燕箐的意思,只简单许诺道:「我做事向来稳妥周全,即便是有超出预料的意外发生,也能力挽狂澜,你且安心,这样平稳的日后往后不会少。」
楼燕箐仍是向之前那般,半信半疑的点了头。
怀中的李玄温哭了许长时间,眼下已是沉沉的睡了。
培养后代的术法李家虽有许多,但此事尚不可大肆声张,李家还有楼氏部落的女子,若是被她知道了,再传到南蛮,楼严木定会有莫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