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 / 2)

与此同时,洞外的两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再也无法多等片刻。

智眼见易辞修进入洞中许久都未曾出来,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当即不再犹豫,抬脚朝着洞穴深处快步走去。

洞穴之中,阵阵刺骨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向外翻涌。

冷风刮在身上,冻得两人浑身发僵,止不住地打着寒颤,连周身运转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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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永元踉跄着站在洞口的岩石之上,望着漆黑幽深丶寒气弥漫的洞内,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浓浓的难过与慌乱。

洞穴深处遍布厚厚的冰层,那诡异的寒冰仿佛蕴含着隔绝天地的力量,将两人的神识与感知彻底封锁。

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灵力探查,都丝毫捕捉不到易辞修的半分气息。

看着洞内凝厚如铁丶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生机的冰层,再想到父亲迟迟未出丶杳无音讯,易永元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脸上布满了绝望,眼眶瞬间泛红,鼻尖更是酸涩难忍。

他身子微微颤抖,抬手便想要掩面痛哭,宣泄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从洞内缓缓传出,打破了洞外的死寂。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也不怕被旁人看了笑话。」

正是易辞修的声音!

而此时身处洞内的易辞修,也早已通过手中的探宝灵牌雷达,察觉到两道白光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位快速靠近。

不用细想,他便知晓,定然是易永元与身旁的那名丫头寻来了。

「爹,你没死?」

易永元双目骤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

悬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咧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怎么,就这么盼望你爹死?你这个臭小子。」

易辞修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却无半分怒意,随即沉声吩咐道:「还不过来帮忙。」

易永元与身旁的苏念雪连忙循着声音快步寻去。

洞内寒气依旧刺骨,两人绕着嶙峋的冰岩转了几个弯,前行约莫五十米,终于看到了倚在岩壁上的易辞修。

「啪!」

一声轻响传开,只见易辞修手中攥着的灵石应声开裂。

顷刻间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石粉,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滑落,显然是其中灵力早已被汲取殆尽。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头身形庞大的妖兽躺在那里,早已没了声息,庞大的身躯占了洞内不小的空间。

「快点过来,帮我把这妖兽的鳞甲丶内胆,还有筋骨全都剥离下来。」

易辞修开口吩咐,眼神落在妖兽尸身上,带着几分珍视。

这些可都是炼器的上等材料,绝不能浪费。

尤其是这妖兽的鳞甲丶内胆与筋骨。

鳞甲质地坚硬,拿来炼制防御灵器,品质最差也能达到上品灵器级别,恰好适合练气七层后期的修士使用。

至于内胆,再加上他方才特意收集的妖兽血液,更是体修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拿到坊市之中,同样价值不菲。

还有这具完整的妖兽骨架,质地坚韧无比,正好可以拿来一试,看看能否炼制成合用的傀儡。

易辞修此前并非没有钻研过傀儡术,只是手中一直没有上等的炼制材料。

费尽心力,也只能炼制出勉强供练气初期修士驱使的练气一层二层低阶傀儡。

此番得了这等妖兽骸骨,恰好能尝试炼制更高阶的傀儡。

待三人将妖兽材料悉数收拾妥当,易辞修才抬眼,细细打量起易永元身旁的少女。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熟悉之感。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音刚落,易永元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易辞修身前,嘴唇翕动,想要开口阻拦,却被身旁的苏念雪轻轻抬手打断。

只见苏念雪缓步上前,对着易辞修躬身一拜,眉眼低垂,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前辈,我们确实见过。」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半年前那场大雨,郊外破庙之中,小女子遭人刺杀,险些丧命,是您出手救了我。」

说罢,她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易永元。

随即又收回目光,语气愈发诚恳:「数月之前,小女子身陷险境,又是元大哥公子出手相救,如今再度蒙前辈庇护,接连三次受易家大恩,小女子当真无以为报。」

话音落下,她腰身弯得更低,神情愈发恭谨。

这世间的机缘便是如此巧合,半年之内三次遭遇生死危机,竟次次都被易家之人救下,这份缘分,实在是难得。

易辞修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脑中闪过些许过往片段,瞬间忆起旧事。

他转念又想到方才易永元急切阻拦的模样,再暗自探查苏念雪的修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此女的修为,实力竟与易永元不相上下,皆是练气三层。

自家元儿依托家族资源修炼,尚且止步于此。

此女应该才初入修仙,却能与之齐平,可见其修仙天赋定然极为出众,若是寻常修士,绝无这般精进速度。

「原来如此,不必多礼。」

易辞修抬手虚扶,语气平淡,随即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开口道:「姑娘与我易家如此有缘,倒不如,便以身相许如何?」

这话一出,一旁的易永元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开口反驳,神色满是慌乱:

「爹,你说什么呢!我娘不会同意的!再说哪有这般让恩人报恩的道理!」

「我娘那边暂且不说,单是这道理就说不通的。」

「报恩的法子有千万种,送灵石丶送功法丶帮着寻机缘都成,哪有拿终身大事逼人的道理?传出去,旁人不得戳咱们易家的脊梁骨?」

「还有,您都四十有二了,雪…才前些天才十五岁,这般年纪差,传出去不仅委屈了她,旁人还会说您……说您……」

话说到一半,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只能急得直跺脚。

易辞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急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提,又没真逼她。」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雪身上,见她始终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谨却透着一丝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