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然不顾弟弟,一眼就瞧见了端坐堂上的父亲,脚下步子迈得更快,像只欢快的小兽般扑了上去,嘴里甜甜地喊着:「爹爹!」
转瞬之间,她便投入了易辞修的怀抱。
跑动间,腰间挂着的小波浪鼓随着步伐起落,发出「咚咚」清脆的声响。
她把那面小鼓递到父亲面前,仰着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爹爹,我才不要和弟弟玩,弟弟太爱哭了!」
这话刚落,一旁六岁的易永安像是被踩了尾巴,小嘴一瘪。
「哇」的一声,金豆豆瞬间就滚了下来,哭得好不委屈。
易辞修见状,连忙张开双臂,一手揽住一个,将两个小家伙同时抱入怀中。
她板起脸,故作严厉地对着易永安呵斥道:「闭嘴!不许哭!再哭,就不给你买糖葫芦吃了!」
话音未落,那还在嚎啕大哭的易永安。
竟猛地收了声,腮帮子一鼓,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是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父亲。
这一幕让易辞修微微有些意外。
毕竟易永安是易家最小的孩子,平日里被沈梦宠得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性子活脱脱像个小魔丸。
想来也是,沈梦平日里对这个小儿子极尽宠溺,管教不严。
不过也不怪他,本身易永安出生时,家里有已经富裕,和其他哥哥姐姐不一样。
而易辞修又常年在外修行,归家次数寥寥可数,导致易永安对他的话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反倒是与他年龄最为接近的姐姐永华,一人降一人,成了弟弟唯一的「克星」。
易辞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
「好了,这段时间,千字文可曾学全了?」
「等你真正吃透千字文,爹便教你练武。」
话音一落,易永华顿时两眼放光。
整日对着琴棋书画丶千字文反覆诵读,早已让她无聊得发慌。
两个兄长一个醉心「练武」,一个早早接手打理易家事务。
她便只能陪着年幼的易永安玩耍解闷。
此刻听得要教她练武,心中顿时欢喜不已。
易辞修心中自有盘算。
他本就是想让易永华试着引气,看看那几本仙法能否入门。
若是如她大哥一般,并无灵根,或是寻不到契合的功法,那便索性专心练武,强身健体,多几分自保之力,也是稳妥之选。
「爹爹,我也要练武!」
易永安将脸凑过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跟着嚷嚷。
易永华失笑。「小安,练武可是很苦的,你还是好好抓你的蟋蟀去吧。」
「我不怕苦!」易永安攥紧小拳头,梗着脖子看向一旁的易永华,底气十足地喊道,「等我练武后,一定会打败姐姐!」
「好了好了,走,先进屋去,外面风凉,着凉了可就不好。」
易辞修一手抱一个,温声哄道,「小安真想练武,也得像你姐姐这般,先把千字文学扎实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