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见了,眼中闪过喜色,哈哈大笑:「好兵器!这下俺老孙不算占你便宜,看棒!」
说罢,孙悟空便抡起金箍棒,朝着敖烈当头砸来,棒风呼啸,那金箍棒稍有擦着碰着,旁人就要一命呜呼。
「来得好!」
敖烈仍是不慌不忙,持虬龙枪,侧身闪避,而后枪尖顺势刺出!
铛!
一声巨响过后,东海龙宫顿时好一阵剧烈晃动,殿外海水翻起滔天巨浪,龙子龙孙们吓得纷纷躲入桌下,不敢露头。
二人当即缠斗起来,孙悟空棒法大开大合,变化万千,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狂风暴雨,招招力道刚猛,乃是大开大合之势。
再看敖烈枪法沉稳应对,枪出如龙,两拨千斤之法不断卸去对方力道,偶尔枪尖觅得破绽,逼得孙悟空回棒防守,招式间尽是稳健老辣之意。
二人从东海大殿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战至云端,枪来棒往,金光与黑光交织,搅得四海翻腾,暗流涌动!
足足斗了五十馀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孙悟空越打越觉畅快,自出师以来,从未遇过如此酣畅的打斗,对方虽有取巧,却还是让他心中欢喜之意渐生,斗到酣处,忽然收住金箍棒,对着敖烈拱手道:「龙君好本事!俺老孙服了!多谢龙君陪俺试手!」
敖烈心知孙悟空有意相让,也收了虬龙枪,还礼拱手道:「上仙好武艺,敖某佩服,若不是有上将军籙护持在身,只怕我不出十数招早已落败。」
敖烈这番话是出自本心的,他自忖论武艺修为皆不如孙悟空,只能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日后的齐天大圣!
「哪里哪里,都是你的本事,能与俺老孙斗个旗鼓相当,你已是难得!哈哈哈!」
孙悟空也不再胡闹,转身对着四海龙王拱手致歉,道了一声「多有冒犯!」,而后又对着东海龙王一礼,道了声谢!
随即驾起筋斗云,一声长啸,转瞬便消失在云端。
四海龙王见石猴离去,齐齐松了口气,擦去额头冷汗。
敖广对着敖烈深深一揖:「贤侄,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四海定然被这石猴闹得鸡犬不宁!」
敖烈扶起敖广,神色却严肃起来:「父王丶诸位伯父,此事尚未了结,你们即刻便要备齐奏疏,上天庭凌霄宝殿告御状。」
三位龙王闻言皆是一愣,尤其是敖钦不解道:「贤侄,兵器与披挂皆是我们自愿相送,如今告御状,岂不是出尔反尔,惹天庭耻笑?」
敖广却若有所思,片刻后眼中一亮,恍然大悟:「贤侄之意,可是这定海神针铁,乃上古大禹王治水至宝,是天庭敕封的镇东海水脉重器,并非我敖广所有,石猴强抢宝物,我们上报天庭,走了流程,日后天庭问责,便与我四海无干?」
「正是此意。」敖烈点头赞许,「天庭自有规矩,国有国法,这镇海水脉之宝,你我皆无权私自处置,今日上报天庭,言明石猴闯龙宫,强抢至宝之事,日后天庭追责,只追石猴,与四海龙王毫无干系,若是隐瞒不报,日后天庭问罪,说咱们私赠天庭至宝,可就麻烦了!」
四海龙王闻言,皆是后背发凉,连连称是,当即备好奏疏,细细写明石猴闯宫丶强抢定海神针与披挂的始末,随后驾起云头,直奔天庭凌霄宝殿告御状去了。
敖烈见东海之事平息,便驾云返回西海,备好押解阴魂的文书,整顿行装,往傲来国城隍处求路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