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早有防备,取出腰间先天葫芦,口念法诀。
顷刻之间便将将毒雨尽数吸收入葫芦,再反手一倒,毒雨反向浇向赤鳞老怪。
那老怪躲闪不及,被自身毒雨沾身,顷刻间皮肉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潜龙洞主见两位妖王接连落败,心惊胆战,欲驾黑风逃走,却不料早已落入天罗地网,周身被捆仙索缠住,动弹不得。
虬龙将军上前,挑其琵琶骨,将他死死擒住。
不过两个时辰,为祸西海的三股妖患,便被尽数肃清。
敖烈命天兵清点伤亡,安抚被掳水族,将擒获的妖王与小妖严加看管,待押往地府处置,随后才返回龙宫,向敖闰禀明详情。
「此三妖作恶多端,残害无数生灵,罪无可赦。」敖烈说道,「这些日子地府不太平,过几日,孩儿便亲自将他们押往酆都地府,交十殿阎罗依律定罪,打入轮回销案,也算了结一桩功德,护我西海安宁。」
敖闰闻言,心中大石终落,连连点头,父子二人便在殿中闲谈三界轶事,共话四海风情。
不多时,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嗡嗡嗡!连响九声。
闻听这钟声,敖闰脸色大变:「不好!这四海急报金钟,若非东海遭遇灭顶大祸,断不会敲九声急锺!那日商议四海之事,为父不过才敲了一声。」
「父王莫慌!」
敖烈闻言,略一推算,心中已然了然。
前番他给自家大伯献计,算算时日,那石猴早已在花果山操演兵马,夺了傲来国兵器,此刻定然是已闹到东海龙宫。
看来这太平的日子是结束了呀!敖烈心中暗叹一声。
「父王!」敖烈道:「孩儿与你同往东海,一看便知,定能平息事端。」
二人当即驾起水云,乘风破浪,直奔东海龙宫。
刚至宫门前,便见殿内一片狼藉,无数神兵利器堆叠如山,虾兵蟹将个个脱力缩在墙角,龙子龙孙更是吓得哭作一团。
东海龙王敖广背着手,在殿内焦躁踱步,满面愁容。
南海龙王敖钦丶北海龙王敖顺坐于旁侧,亦是唉声叹气,一筹莫展。
见敖烈与敖闰进来,敖广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敖烈手腕,苦声埋怨:「贤侄!你可算来了!那石猴果真如你说的那般找上门来了,我也按照你所说把那神珍给他了,可他不依不饶……」
敖烈扶着敖广落座,温声安抚:「大伯且息怒,慢慢道来,孩儿自会处置。」
仙娥连忙奉上香茗,敖广喝了茶将始末细细道来。
原来那石猴昨日晌午便到了东海,开口便要趁手兵器。
敖广依敖烈之计,先奉上大刀丶方天画戟,石猴皆嫌过轻,敖广便引他前往东海海眼处,看那定海神珍。
谁料这神珍竟真与石猴有缘,他口念长短,神针便随心变化,被他轻松取在手中,一路挥舞,将龙宫搅得混乱不堪。
敖广愁眉不展:「本以为他取了兵器便会离去,怎料他得寸进尺,言道一客不烦二主,既要兵器,便再要一副合身披挂,还说若无,便要试金箍棒的厉害,我寻了数副披挂与他,他皆嫌粗劣,此刻正坐后殿发脾气,扬言要拆了我东海龙宫!」
敖烈略感诧异,他可知晓那原着之中四海可是皆凑了一身来,开口问道:「四位伯伯执掌四海,奇珍异宝无数,怎会寻不出一副入得他眼的披挂?」
敖广闻言,连忙拉着敖烈往偏殿而去,指着殿中四个紧锁的锦盒,苦着脸道:「烈儿,你有所不知,前番你在天庭受封,荣升北极驱邪院仙官,又兼水部挂职,我们四兄弟商量着,要为你备一份厚礼,贺你荣升,便凑齐四海奇珍,上天庭求老君,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出这副披挂,本想近日给你送去。」
说罢,敖广打开锦盒,只见盒中宝物流光溢彩:头顶凤翅紫金冠,镶三十六颗定海珠,光华璀璨。
身披锁子黄金甲,缀万片深海龙鳞,水火不侵。
脚踩藕丝步云履,织九天云纹,踏云行雾如履平地,乃是三界难寻的至宝。
「那石猴闹着要披挂,我们寻遍龙宫,他皆看不上。」敖广长叹,「可这是为你炼制的贺礼,怎能送与旁人!可若不与,他便要拆了龙宫,大伯实在无计可施,才急得敲响了金钟。」
敖烈看着锦盒中披挂,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自己是苦主呀。
敖烈清楚,他身为北极驱邪院巡察灵官,平日暗查三界妖患丶纠察仙官过失,最忌行事招摇。
这披挂金光耀眼,千里外便能察觉,若是穿戴,尚未查妖,妖邪便已逃窜,更何况他师从真武大帝,素来崇尚肃杀简约,这般华贵繁复的款式,本就不合他心性。
「四位伯伯心意,孩儿心领了。」敖烈合上锦盒,缓缓摇头,「只是这披挂,于我而言并无用处,反倒碍事,送与那石猴便是。」
四海龙王皆是一惊,敖广连忙劝阻:「贤侄,此乃我四海倾尽心力炼制的至宝,怎能轻易送与他人?」
敖烈淡然道:「大伯听我细细讲来,其一,这披挂太过招摇,我身为巡察灵官,行事需低调内敛,穿戴它反倒误事,其二,送他这份人情,一件身外之物,换一份四海与菩提祖师的情面,再划算不过。」
四海龙王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本就是赐予贤侄你的,你说如何处置便是了。」
当下敖广便命夜叉捧着锦盒紧随其后,随即一同前往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