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北极殿天蓬传神咒,瑶池畔敖烈赴盛会(1 / 2)

仙鹤扶摇直上,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已越过南天门,入了天庭地界。

三十三重天宫阙连绵,瑞气千条,仙乐隐隐,往来的仙官见了福禄寿三星与敖烈,皆是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怠慢。

敖烈跟着三老,并未先往瑶池去,而是转道往北极驱邪院而去。

守院的灵官见是三位老星君与本院的游奕灵官前来,连忙躬身迎入,一路引着众人往主殿而去。

主殿内,天蓬真君端坐主位。

只见他黑衣玄冠金甲,赤发跣足,腰悬帝锺,周身隐隐有紫云火焰之气。

虽忿怒之相不显,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让人望之生畏。

见了众人,天蓬真君起身相迎,对着福禄寿三星拱手笑道:「三位老星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目光落到敖烈身上,微微颔首,「你便是敖烈吧!你的事迹,本君近来在哪咤与真武口中早有耳闻。」

「不敢当,是三太子与祖师抬爱!」敖烈连忙躬身行礼:「小神敖烈,见过天蓬真君。」

天蓬真君笑道:「自家门人,不必多礼!」

分宾主坐定,仙童奉上清茶。

福星先笑着开口,将玉帝为朱刚烈封赏一事的为难之处细细说了一遍,末了看向天蓬:「所以今日我们三个今日带敖贤侄登门,便是想听听真君你的意思。」

天蓬真君闻言,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此事本君确实有些为难。」

禄星问道:「元帅何出此言?朱仙官治河有功,乃是天庭公认的大功,入北极驱邪院,拜在元帅门下,于他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于元帅而言也是得一员得力干将,有何为难?」

天蓬真君摇了摇头,说道:「三位老星君有所不知,那朱刚烈,本君也曾留意观其言行,此人治水确有奇才,这是不假,但他心性不稳,名利之念太重,得失之心太切,

若骤然将他抬得太高,授以显职,本君怕他不但不能承其重,反倒会在这权位之中迷失了本心。」

天蓬真君看向众人,目光坦诚:「本君身为北极驱邪院主神,既受天职,便要对门下每一位神将的前程负责,若只因天庭要赏他,便不顾他心性是否承得住,贸然将他收入门下,那不是抬举他,是害了他。」

殿内一时沉默。

敖烈听了这话,心中暗暗点头。

他想起后世传闻中,朱刚烈便是因为酒后调戏月宫仙娥,被贬下凡后错投猪胎,虽说不全是心性之过,却也足以说明此人在欲望诱惑中的确容易把持不住。

天蓬真君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但敖烈转念一想,如今大势已定,只怕是天意如此。

想到这里,敖烈便开口道:「真君所言极是,名利二字,确是修行人最难过的一关,只是如今朱仙官治水之功,三界皆知,如今从五品以上的职位,多半已是各院主事丶各部正神,实在是没有空缺,陛下为难,也正是为此。」

敖烈顿了顿,斟酌着道:「真君为朱仙官的前程考虑,这份苦心,晚辈感佩,只是大势所迫,这赏赐必然是要给的,咱们能做的,便是替他多想一步,在封赏之外,也替他多添几道护持,譬如请老君为他炼制一件合用的法宝作为赏赐,再赐一座府邸安身,让他不必为外务分心,

至于入了真君门下之后,是沉是浮,便只能看他个人的修持,能不能抵得住这权位带来的欲望了。」

天蓬真君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意,沉吟片刻后道:「你说的有理,既然大势所趋,本君也不能拂了圣意,日后他若真个闯下祸来,入本君麾下,本君便替他担着便是,只盼他能守住本心,莫要辜负了这番安排。」

敖烈心中一凛,起身对着天蓬真君深深一揖:「真君大义,晚辈敬佩。」

天蓬真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笑道:「你这小神倒是会说话,也罢,此事便如此定下,也算全了这份功劳。」

福禄寿三星闻言,纷纷点头称善。

福星笑道:「有真君这番话,我们便放心了,那便这般回禀陛下?」

天蓬真君点头:「有劳三位老星君跑一趟了。」

「不敢当!禄星主掌天下禄位兴衰,本就是分内之事。」

事情议定,三星便要起身告辞。

天蓬真君却抬手拦住,目光落在敖烈身上,笑道:「三位老星君且慢,本君还有一事要让三位见证。」

天蓬真君看向敖烈,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欣赏:「敖烈,你此番冥界之行,立下大功,真武闭关,本君身为北极四圣之首,正好替他赏你一番,说吧,你想要什麽?」

敖烈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对着天蓬真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真君,晚辈不求金银珠玉,也不求官职爵位,只求真君能传我天蓬神咒,晚辈便心满意足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福禄寿三星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他们自然知道这天蓬神咒意味着什麽。

天蓬真君挑眉看他,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本君早听说你是个求道的痴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天蓬真君渐渐收了笑,神色严肃下来,认真看着敖烈的眼睛:「你可知这天蓬神咒意味着什麽!此咒乃我北极驱邪院的无上秘法,持咒之人,一念可召天威,一念可镇九幽,雷公电母丶风伯雨师,皆听调遣。」

「但你也需知道,此咒至刚至阳,修持之时便有天威时时监察,你心中若有半分恶念,行事若有半分差池,天谴立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当年本君初修此咒,连受三道天雷拷问心性,方得入门。」

天蓬真君又看了敖烈一眼,话锋一转:「不过,你如今这点道行,尚不足修此咒,按道门规制,非三品以上法师不得修习全篇,以你现在的根基,强行修持,非但无益,反倒容易引动天威反噬己身。」

敖烈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请真君指点。」

天蓬真君点了点头,见他并无半分失望之色,反倒虚心求教,眼中多了几分欣赏:「本君先传你前十二句,此乃天蓬神咒的根基所在,唤作起圣章,主召天威护身丶辟邪禳灾,以你如今的功德根基和太清修为,修这十二句绰绰有馀,等你日后道阶升入三品,根基稳固了,再来寻本君学剩下的二十四句。」

敖烈再次躬身:「多谢真君!」

天蓬真君起身走到殿中,示意敖烈上前。

敖烈连忙走到殿中,对着天蓬真君恭恭敬敬行了三叩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