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冥府聚议魔王责鬼王 ,孤身投书敖烈察敌情(2 / 2)

「「我听说,当年紫微大帝兵临酆都,几位大王是正面对阵的。能和帝君交手的人,想必不屑于为难一个传话的吧?」

杀使者祭旗,在敖烈看来绝无可能!

六洞魔王方才还在训斥鬼王自作主张,话里话外都是说坏了规矩。

如今这鬼王当着自己的面把杀使者这种话都嚷了出来,这哪里是献策,分明是把六洞魔王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话音刚落!

果然不出敖烈所料,又是纣绝王率先反对。

「放肆!」纣绝王眼神一厉,非但没听他们的,反而厉声喝令左右,「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败坏规矩的东西拖下去,严加看管!」

泰杀王冷声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古规矩,当年紫微大帝尚且恪守此道,我等身为他的对手,岂能失了礼数,做这等卑劣之事,落了下乘!」

敢司王拿定主意:「拖下去,严加看管!」

左右魔兵立刻上前,架起两个彻底傻眼的鬼王就往外拖。

二人又惊又怒,却挣扎不得,只能怨毒地瞪着立在殿中的敖烈,满心不甘地被拖出了魔宫。

敖烈微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心中却是了然。

六洞魔王并非发善心才不斩来使。

他们是给紫微大帝,憋了几个会元都没有恢复元气,如今能剩的,也就剩这点体面了。

鬼王这话,等于在说:大王们别装了,咱们就是玩下三滥的。

这让他们怎麽下台?

摸清了六洞魔王的秉性,敖烈非但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忽而一笑:

「诸位恪守古礼,不斩来使,敖烈佩服,只是敖烈久闻冥界深处藏着一桩好处,六洞魔宫中的黄泉酿,乃是以忘川水为浆所酿,三界难得一尝,今日敖烈既为使者,话已传到,不知能否讨一杯酒喝?」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泰杀王愣了一愣,旋即仰头大笑:「好小子!你是第一个在纣绝宫宣完旨还敢讨酒喝的使者!」

纣绝王脸上有些挂不住,瞬间明白了这泰杀王的心思,是想藉此来贬低他。

纣绝王冷笑道:「你就不怕这酒里有毒?」

敖烈坦然道:「诸位大王连斩使这种有失身份的事都不屑为之,岂会在酒里动手脚?那岂不比斩使更落了下乘?」

明晨王上下打量着敖烈,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破绽,可敖烈神色坦然,目光澄澈,竟无半分惧意。

宗灵王摇着羽扇,凑到恬照王耳边低语:「这位天庭使者,倒是个有意思的。」

恬照王依旧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胆大。」

敢司王闷声道:「黄泉酿存世不多。」

言下之意,不舍得。

泰杀王却已挥手吩咐下去:「来人,取酒来!既是冲着咱们的规矩来的,这杯酒,该给!」

片刻之后,一坛漆黑的酒坛被捧上殿来。

酒入玉碗,竟泛着幽幽的冷光,仿佛盛了一碗捞在酒水中的夜色。

敖烈接过碗,毫不迟疑,仰头便饮。

酒入喉凉,随即一股热意自腹中升腾而起,直冲百会,那一瞬间,敖烈只觉自己仿佛听见了忘川河的涛声,看见了九幽之下无数沉浮的魂灵。

敖烈放下碗,长出一口气,赞道:「好酒!果然不负盛名。」

纣绝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这使者,倒是胆识过人,回去告诉哪咤小儿,莫要太得意,就算紫微大帝化身幽都大帝,也奈何不了我们!更不要说他了。」

敖烈拱手一礼:「敖烈记下了,告辞。」

敖烈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魔宫,背后是六道神色各异的目光。

直到敖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泰杀王才咂了咂嘴,嘀咕道:「这小龙,不简单啊!我在他身上闻到老对手的味道。」

明晨王冷哼一声:「哼!区区北极四圣,何必长他人志气。」

可嘴角,却不知何时,微微往上弯了那麽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