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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曹国公府的门口,朱标看着李景隆不断地叮嘱毕氏,眼神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他是真把李景隆当孩子看的,虽然还没到疼如亲子的地步,但也相差不远了。
自从李文忠逝世之后,李景隆就被迫扛起了曹国公府的大梁,无论是在对外还是对内,李景隆都是一个毫无疑问的新手。
但截至目前为止,李景隆的所作所为都能让朱标满意。
嗯……倒也不全是,最起码在春伐一事上,朱标觉得李景隆还是欠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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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让您久等了。」交代完一切之后,李景隆走到朱标面前,歉意地说道。
「要是没别的事情,咱们就出发?」
「嗯。」朱标转过身登上了马车。
李景隆见状紧随其后,常茂也想跟着,但却被一旁的蓝玉给拉住了,最后不情不愿地翻身上了蓝玉给他准备的马。
「辛苦你了。」上了马车,朱标看着坐下的李景隆,轻声说道。
「曹国公府内外的担子一下子都落在你身上,你又没什么经验,我和父皇虽然也想帮衬你,但扪心自问,这段时间我们其实没有帮上你什么。」
「表叔您这是哪里的话?」李景隆闻言摇了摇头。
「九江所想,皆是激进之策,若非舅爷与您的照拂,九江哪有什么成就?」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舅爷和您,九江怕是想露个面都难。」
李景隆这话倒是没有昧着良心说。
要说本事,他有,但如果没有李文忠的荫庇,没有朱元璋和朱标的照拂,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成就来。
其实哪怕现在也是一样,在明面上,除了父亲下葬当日「恸哭昏厥」的至孝之外,他李景隆还真没什么能让人为之称道的地方。
毕竟,提三策和查清太子被下毒的事情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真正能拿出来的,也就之前扬州知府那事,但那件事最后是锦衣卫收的尾,所以人们谈起的时候说的更多的是锦衣卫,而不是他李景隆。
……
「当家很难吗?」
原本和谐的氛围,被马车外骑马跟着的常茂给打破了。
「我咋没什么感觉呢?」
「你能有什么感觉?」朱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长个脑子纯属白费,根本就不用你要他作甚?要不是九江,你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以为孤不知道,这些年你和邓镇他们在应天城,上到吃饭喝酒,下到听曲儿逛窑子,你们什么时候付过钱?」
「你爹留下来的那点儿荫庇,早晚让你败光了!」
朱标越说越生气,最后甚至到了破口大骂的程度。
马车外的常茂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扯了扯缰绳,控制着马慢了几分。
他不太明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朱标就跟爆竹似的炸了呢?
其实这纯粹是对比出来的。
以前朱标觉得,常茂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还是有可用之处的,比如在打仗这方面。
但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有了李景隆作比较,从提三策到春伐的丁口不留,李景隆展现出来的形象不说是智勇双全吧,但最起码也是既有智谋又有果决。
这时候再回头看常茂,朱标看到的就全都是常茂的缺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