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政和商(2)(2 / 2)

人就是这样,对于自我要求严格的人会以宽松的标准对待,但对于那些没有自我要求的人恰恰相反。

「九江知道,不管九江有没有能力,您和舅爷都打算让我抗些担子,最不济也得确认我是真的没能力才会放弃。」

李景隆停下脚步,看向田中劳作的人们。

「您和舅爷疼我,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商人是很好的耳朵,我出京的机会怕是比起您来多不了多少,这些商人多多少少能让我知道大明各地的大概情况。」

「或许能知道的不多,甚至真假参半,但总比什麽都不知道强吧?」

「最起码,如果再有东南海商那种事情发生,多多少少也能提早知道些,也多知道些。」

「想法倒是不错,就是这法子有些入不了眼。」朱标并不是很赞同李景隆的想法。

「商到底是贱业,最好是交给底下人去做,你自己不要沾手,不然再好的事情,也避免不了被人做文章。」

「呵……平日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此等贤臣,吾不屑也。」李景隆洒然一笑。

「只要能做实事,让人嚼两句舌根子又怎麽了?」

「只要做得对,早晚会有人夸我的,倘若做实事仍被骂……愚民嘛。什麽时候都有,天下人多了去了,出现几个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倒是洒脱。」朱标闻言失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儿,孤准了!」

称呼的转变,代表着身份的转变,也代表着这话具备了本没有的分量。

「您准了就好说了。」李景隆笑嘻嘻地说道。

「等回头我再去找舅爷报个备,这事儿也就算是成了。」

「你就不怕你舅爷卡你?」朱标也笑着说道。

「不怕。」李景隆毫不迟疑地摇头。

「舅爷是真的苦过的,他也是真的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说句难听的,他老人家毕竟是泥腿子出身,在有些事情上看的不够长远,但我相信他老人家会越来越好的。」

「这话你不该说的!」朱标的表情沉了下来,但不是斥责,而是教育。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李景隆微微摇头,喟叹道。

「表叔,您要知道,有些话,我再不说,那就真的没人敢说了。」

「不夸张地说,满朝文武,您恐怕很难找到一个像我这麽敢说的人了。」

李景隆的话还真不是夸张,如果是永乐丶宣德之类的朝堂也就算了,但洪武朝,尤其是经历过胡惟庸案的洪武朝,真没多少人敢硬钢老朱。

「去年还有……」朱标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

「您看,那我不是更得说了?」相较于朱标的低落,李景隆则是笑着说到。

「我爹他为了他认为对的事,都敢跟舅爷对着骂,如今我爹不在了,我再软弱些,有些事情就真的没人敢跟舅爷和您说了。」

「铺垫了这麽多,看来你要说的事情很大啊。」朱标瞟了李景隆一眼,心里已经有一点数了。

「到底是什麽事?」

「藩王的俸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