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事处理完毕，一天时间也悄然溜走。

傍晚。

秦明提着食盒来到了张凡房间。

他默默地坐着，眼神呆滞，神情麻木。

空气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老张，过来吃饭！」秦明心中叹息，将食物拿出来，也唤了一声。

张凡没有回应。

一丝表情都没有变化。

「你不想报仇了？」秦明沉默许久，忽然说道。

「报丶报仇？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张凡的灵魂好似从地狱中被召唤回来，逐渐地有了神采，也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

「秦明，是谁，他们是谁？」他缓缓走过来，盯着秦明的眼睛，声音非常低沉。

「昨夜那人，是司马大观，我祖母的娘家人。」秦明没有隐瞒。

「司马大观，司马家？我要灭他全族。」张凡眸中泛起了红芒，发出的声音宛若饿狼的低吼，「还有谁？告诉我，全都告诉我，他为什麽要杀你？」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一年前自请来到农庄躲避是非，可不久前，我堂兄来了，也就是秦哲。」秦明没有隐瞒，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他要杀我，结果被我反杀，无奈之下，我就来到了这边，加入方家武馆一是自保，二是闯一闯看看能不能进入青云武院。」

后续，秦芷颜找来想将他抓走，结果被拒。

当时张凡也在。

「随后小姑找来，还是你通知我的。」秦明自嘲一声，「那可是我小姑，亲的小姑，将我引到了秦芷颜的院子里。当时要不是我命大，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们对付我，接连失败。」

「两家武馆赌斗，让他们看到了我的实力，或许认为已经失控，将来有可能会报复回去，这才无所不用其极的出手。」

「结果连累了你。」

秦明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张凡一巴掌拍在了秦明肩头，很重，很沉，力量很大。

可秦明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

「秦哲为什麽杀你？」张凡询问，不等回答，他接着道，「那时的你根本没有威胁，他根本没有理由杀你。反杀之后，秦芷颜报复很正常，可你小姑呢？她没有理由。」

「还有你们秦家，接连发生这等大事，绝对瞒不过你那个强势的祖母，为什麽不阻止？」

「司马家是你祖母的娘家人，为何要参与？」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秦明，到底为什麽？」

张凡声音十分沙哑。

「我也想知道为什麽。」秦明摇头。

到现在他都不解。

以前也没有看出秦家有不和的苗头。

「不管为什麽，老张，我们都要报仇。」秦明杀意汹涌，「你要振作起来。」

「报仇？我要报仇，哪怕身死九幽，哪怕永不超生，我也要报仇。」张凡咬破了嘴唇，坐下，端起碗，用手刨着吃。

他吃的很快，狼吞虎咽。

「老张，在枫城，我没有关系，无法调查。」秦明看着这位老友，心中很不好受，却说出了打算，「接下来需要你调查城内的司马家族还有秦家人，找到他们在哪儿，然后我去杀！」

张凡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房间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秦明无声离去。

他回到宿舍，调整许久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