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随意的问了一句:「老刘,今年收成如何?」
「风调雨顺,收获颇丰。」老刘蹲在一旁笑眯眯道,「估计啊,也就这几天的功夫,族内会有人前来查帐。等交割后,我这身子骨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进帐几何?」秦明的手很稳,果皮不断。
「庄子里的进项,再加上城内店铺的营生,足有一千三百两银子。」老刘略微得意。
「不少了。」秦明眼睛微眯。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吃了苹果,取出手绢将匕首擦了擦就随手插在了腰间。
秦明又取出一把匕首,缓缓的修剪指甲。
很快到了中午。
他走进了灶屋,简单检查一遍,开始和面做饭。
秦明很认真。
「福伯啊,该生火了……」声音一顿,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和面,也念叨着,「以前啊,天热了,你生火,我做饭;天凉了,我生火,你做饭。可如今呐,只剩下我一个。」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做的油泼面。」
「特别是辣子,你要多放,辣的你满头大汗还说吃的过瘾,一辈子都吃不够。」
「一辈子啊,终究是过去了。」
「我再吃这一顿,以后……」
「也不知还有没有以后。」
秦明将面和好,放在面盆里醒着,开始配料,准备妥当后就来到了灶前烧火。
热气升腾,揉面,擀面,切面,下面,过水,浇油。
随着『滋滋』声响,香辣之气弥漫。
秦明端着海碗蹲在墙根慢慢吃着。
「老刘竟然没来。」
他笑了笑。
午饭后秦明来到了卧室中,找出了藏着的银子:三十二两七钱。
然后放在了枕头下。
目光转动。
柜子上面的换洗衣服,床边放着的长刀,书桌上的水壶,烛台旁边的火摺子,打火石。
秦明转身出了卧室,来到院子里躺在了藤椅上,慢悠悠的晃着。
下午他没有练功。
一直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翻开。
眼睛微微闭着,好似睡着了一般。
很快日落西山,夜幕即将降临。
「老刘竟然还没来!」
秦明早已睁开了眼睛,耳朵一动,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见庄子上的几个下人提着食盒匆匆而来,搬出桌子,放好凳子,又将食物取出摆好。
八个菜,两个汤。
一壶酒。
桌子摆满了。
又点燃了火把,烧了火盆,让渐渐暗下来的院子骤然亮了起来。
几个下人又匆匆离去。
从始至终,对他视而不见。
这时外面走进来三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身着皮裘,背负长剑,长发微微飘动,扫了一眼院子就道:「小六子,还是你的小日子过得舒服。」
后面跟着一个中年人,还有躬着身子的老刘。
「三公子,你怎麽来了?」秦明连忙起身相迎。
「见外了不是,叫五哥。」
「主次有别。」
「我是你堂兄,亲的,行五。再叫公子,我可生气了。」年轻公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又指了指旁边,「坐!」
「五哥!」秦明很恭敬,缓缓坐下,眼角馀光扫了一眼站在三公子身后的中年人,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