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张泽心中的不痛快,老于轻声安慰道:「小泽,这事不怪你,怪就怪小鬼子太狡猾。
事已至此,还是先上报吧,这事不是咱们能做主的。」
张泽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涉及外交人员的案子,根本不是他一个行动队长能处理的,上报上级,是唯一的办法。
当晚,张泽揣着几瓶酒,径直来到了许漫的住处。
许漫一见到他,就看出了他脸上的郁色,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泽没有隐瞒,坐下后,便把日谍案的前因后果丶遇到的难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漫。
许漫听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同样觉得憋屈,可她和张泽一样,对此无能为力。
「别太难过了。」许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我相信,等以后咱们国家强大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张泽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后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憋屈事,但他清楚,后世的国家比现在强大太多了,想来,定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憋屈。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陪我喝几杯。」张泽拿起酒瓶,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好。」许漫从不扫兴,张泽想喝酒,她便默默陪着。
这一晚,张泽和许漫喝了三瓶多酒,直到喝得酩酊大醉,才沉沉睡去,暂且将心中的憋屈和苦闷,都淹没在酒精的麻醉下。
次日清晨,张泽上班迟到了。
尽管心里依旧憋着火,但该做的事,终究还是要做。
他整理好情绪,拿起这件案子的案情报告,还有雨宫巽的档案,径直来到了马俊林的办公室。
看到张泽进来,马俊林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问道:「张泽,是不是那个日谍案子有眉目了?」
张泽轻轻点头,语气却有些沉重:「是有眉目了,但结果,和咱们最初的预期不太一样。」
「怎么回事?」马俊林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张泽把案件的最新进展丶雨宫巽的身份,还有面临的困境,一一告诉了马俊林。
当听到取走地形图的人竟是日本驻金陵总领事馆的外交人员时,马俊林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这事难办了。」马俊林语气里满是棘手,「外交豁免权就是道坎,咱们根本动不了他。」
「确实难办。」张泽附和道,「日本驻金陵总领事馆的外交人员,咱们没有权利抓捕,只能看上面怎么处置了。」
「哎,你先回去吧。」马俊林摆了摆手,「我这就去给周科长说一声,让他赶紧上报给处座,看看处座怎么定夺。」
张泽应声离去后,马俊林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来到周伟龙的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涉及外交人员,这事确实有些棘手。」周伟龙皱着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现在就去问问处座,看他有什么想法和安排。」
周伟龙匆匆来到戴春凤的办公室,将案件详情汇报完毕后,戴春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