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也放好了。」她说。
「不错。」姜山夸奖一下,小姑娘瞥头偷笑,和得了小红花一般开心。
他有点意外,不知不觉,两人早不像当初那般生疏。
少女变得能正常跟他交流,敢用余光对上他视线,喜怒哀乐也不再藏心里。
记得那次解决完屠宰场白中兴困扰,江涟漪还会因不小心说心里话脸红,带哭腔。
现在真的变了太多。
......
......
9月28号,清晨。
吱呀———
江涟漪推门而入,直奔姜山卧室,掀被子,戳脸,捶腿,叫醒服务一气呵成。
一直到姜山终于有醒来徵兆,她才肯罢休。
今天早饭是自制手抓饼夹烤肉,上次超市买的皮,自己和他的都已经做好,放在厨房。
总而言之,江涟漪现在很闲,除了叫姜山起床没有任何事情干。
所以,她开始日常数落姜山种种罪行:「又赖床又赖床。」
「我早跟你说过,昨天晚上不要跟我搞太晚。」
「烧烤今天吃又不是不行,自己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
「等下不要又怪我,说是我想吃,我想吃不会自己烤吗?」
江涟漪一边说,一边观察床上人情况,既不能说得太过分,也不能说得太轻。
不然姜山不长记性。
「你怎么还没起来?」江涟漪不解,姜山居然还躺在床上。
以前,自己最多碎碎念到第四句,他就已经起床穿衣了,今天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随即,她一点点迈碎步挪移到床头,蹲下,与侧头睡觉的某人面面相觑。
然后半蹲着站起身,将嘴唇贴近他耳朵:
「起床~」
「今天运动会要早到的~」
「快点~」
江涟漪红着脸,细弱蚊蚋,缓缓将嘴唇从姜山耳朵旁移开。
她怀疑姜山在故意装睡,这样子说话能让他耳朵发痒。
可,可她好像用力过头了......身上热热的,先痒的是她自己。
「不,不管你了!」
「不起来我自己去学校!」
少女甩下这两句话,猛地冲出平房,对着卧室敞开的窗台大喊:
「坏!」
房间里,姜山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实在有趣。
......
......
7点30分,5班第四组同学哼哧哼哧扫着地。
运气不好,不偏不倚赶上银杏叶落得最厉害的一星期,哀怨声不断。
广播里,运动员进行曲已然响了二十分钟,各个设备试音,不时有刺耳电流音丶啸叫传出来。
主席台上,十五六个学生搬桌椅,摆桌椅,铺桌布,为待会领导评委能坐得舒服煞费苦心。
另有体育组老师,带着十来号好人布置礼花筒,花簇团位置。
年级主任同样没闲着,等会开幕式有个「跑班旗」活动,每班要派一个人举着班旗围着操场跑圈。
好看是其一,前三名还能加团体分,高二除开竞赛班的体育委员全下来了解情况。
广播站走廊,萧晨曦正和一位位女生演练台词。
广播站分主持组和播音组。
一般学校各种活动的学生主持,都是从广播站主持组成员内抽调学生。
最好的一个男主持升高三,现在人手匮乏,只能挑出个女生来做她搭档。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骄阳升起,地高中处在一片金黄海洋。
学生,老师各自忙着事务,一切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做着准备。
5班教室内,朱世昌带领贺展博几个男生抱着纸箱从综合楼回来。
「两箱彩球,两箱小国旗,四箱矿泉水,学校大方啊。」王杰放下手机,离座上讲台。
朱世昌点点头,指挥人手:「把彩球和小国旗发下去,矿泉水等开幕仪式结束,再运到我们大本营。」
「OKOK。」李家豪几个男生闻言,立刻拿剪刀拆开纸箱,每人一组开始分发。
这时,姜山丶江涟漪前后脚走进教室,小姑娘真生气了,一路没理他。
一直到刚刚出楼梯口,才蓦然冒出一句:
「你比赛我去看,但是不给你加油,也不跟你说话。」
姜山笑了笑,回了句「好」,把气鼓鼓的江涟漪送回座位,朱世昌叫住他:
「姜山,等会开幕仪式中间有个跑班旗活动,你能不能参加一下?」
「行。」姜山没推拒。
「多谢。」
朱世昌点点头,校运会允许光明正大带手机,单凯文发消息给他叫问下姜山。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
忙完分发任务,贺展博端庄从容地取出吉他,打开吉琴盒,做工精美,整体棕色,乌木指板。
「弹两首弹两首。」杨林靠过来捧场,他自诩5班霸王,却不通音道。
像贺展博这种学艺术的人,给人的感觉是天生自带一层文雅滤镜。
「没问题。」贺展博笑着同意,又不是没有实力,当然喜欢在弹吉他时有观众。
他一路走到教室后排,搬了个板凳坐下,这边位置宽敞,不容易磕碰吉他。
Duang———
轻拨琴弦,立马吸引班上大部分人看过来。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紧张,贺展博不会。
去外面比赛,台下观众比这更多,他早已司空见惯。
他翘好二郎腿,吉他斜靠胸腔,灵活十指,一手按弦,一手拨弦,于吉他上律动。
一首《奔跑》回荡班级。
实力佳,姿势帅,五班同学拍手叫好。
噗呲噗呲———
突兀电流声于广播传出,李敏准点踏入班级:
「好昂,大家收拾一下。」
「等会下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