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在竹林湖泊，而是在无终仙王的道场——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宏伟宫殿。

宫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仙金铸成，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

殿前有两株古树，一株枝叶繁茂，挂满了钟形叶片；一株枝干苍劲，开满了鼎形花朵。

苏羽一眼认出，那都是悟道茶树，而且是比不死山那株更加古老的悟道茶树。

「来了？」

无终仙王盘坐于大殿中央，周身气息平和，如同一个寻常的老人。

苏羽上前行礼：「见过仙王。」

无终仙王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一个月，可还习惯？」

「承蒙仙王关照，一切安好。」

无终仙王点点头，目光落在苏羽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光芒流转。

「今日叫你来，是想正式研究一下你身上的时间气息。」

他抬手一挥，大殿中央浮现出一张古朴的石桌，桌上摆放着两杯清茶。

茶水清澈见底，隐隐有大道法则在其中流转。

「这是悟道茶，尝尝。」

苏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流遍全身。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大道海洋之中，无数法则在眼前流淌，无数玄妙在心间浮现。

「好茶。」他由衷赞叹。

无终仙王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闲话少叙，我们开始吧。」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涟漪在苏羽身前荡开。

那涟漪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它缓缓扩散，最终将苏羽整个人笼罩其中。

苏羽没有动。

他知道，无终仙王若是想害他，根本不需要这麽麻烦。

涟漪笼罩之下，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探查自己的身体。

那力量柔和而细腻，如同春风拂面，又如同溪水潺潺，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探查着。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无终仙王收回了手。

他看着苏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果然。」

「什麽？」苏羽问道。

无终仙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身上的时间气息，不是修炼得来的，也不是沾染上的，而是……从根源上带来的。」

「本王方才以时间之道探查，发现你的过去，是一片混沌。」

「没有前世，没有因果，没有任何与这条时间长河相关的痕迹。」

「你就仿佛……」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几个字：

「凭空出现的一般。」

苏羽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因为无终仙王说的，是事实。

他本就是穿越者，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对于这条时间长河来说，他确实是「凭空出现」的。

「本王研究时间之道无数万年，见过无数与时间相关的奇事。」

无终仙王继续道。

「有人能在时间长河中逆行，有人能窥探未来的片段，有人能以无上法力干涉过去……但像你这样的，本王从未见过。」

他看着苏羽，目光深邃：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时间之道的一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