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瞬间知晓。
刹那教通过身心极致痛苦换取力量。
走的是一条非比寻常的道路——越是痛苦,力量便越强。
那些教徒自残丶受刑丶折磨自己,将血肉之躯当作祭品,献给那个名为「刹那」的存在。
痛苦越深,得到的馈赠便越多。
温寒江消化着这些信息,面上不动声色。
曹秉诚的声音再次响起:「血眼还会记录你们在灰石城的所作所为,确保考核的公平公正。」
他说完,对身旁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朝空地中央走去。
那里有一座一丈见方的阵法,通体漆黑,由无数扭曲畸形的图案构成——那些图案不像是人间的符文,倒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东西,只看一眼,便让人心生不适。
三人分站阵法三侧,开始念念有词。
咒语声低沉丶急促,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呢喃。
那些黑色的符文渐渐亮起,泛起幽暗的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团漆黑如墨的光柱。
曹秉诚道:「十人十人过来。送你们去往灰石城。」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一马当先。
那是几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想来是想着抢占先机,早些抵达便能早些动手。
他们大步跨入阵中,黑光暴涨,将他们的身形彻底吞没——紧接着光芒骤然暗淡,那十人已不见踪影。
温寒江与张道陵等人上前,踏入阵中。
踏入阵中的瞬间,黑光在眼前暴涨。
那光太浓丶太黑,像是一头巨兽张开大口,将他们一口吞下。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仿佛被扔进了汹涌的漩涡里,身不由己地被卷着丶撕扯着丶抛掷着。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炷香。
眩晕感骤然消失。
温寒江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他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两侧是斑驳的墙面。
只有他一人。
张道陵丶刘乘丶任倩倩,都不见踪影。
看来虽然同时传送,但并不能保证具体的目的地相同。
温寒江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
制定计划的第一步,是想清楚山海门要什麽。
黑太岁的碎片,一块加百分。杀一个教徒,只得一分。
这分数差距如此悬殊,说明了一件事——山海门真正想要的,是这黑太岁。
至于刹那教灭不灭,不过是顺手的事。
甚至可以说,这整个考核,真正的目标就是那块碎片。
教徒的性命,不过是添头,是给那些抢不到碎片的考核者准备的退路。
温寒江嘴角微微一勾。
若想在考核中夺得魁首,将黑太岁收入囊中,是最稳妥的路。
可该怎麽得到,却是一道难题。
那些教徒个个都是变态。
他们以痛苦为食,以折磨为修行,越是疼,越是爽利。
对他们用刑,怕是正中下怀;严刑拷打,说不定他们还会一脸享受地求更多。
这条路走不通。
得另辟蹊径。
温寒江抬起头,目光穿过巷口,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他有了主意。
混进去。
卧底其中,从内部接近黑太岁,然后,取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