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妖膀胱憋得慌,出去放水。
途径花轿时,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
它好奇地掀开帘子一瞧——
顿时吓得瘫坐在地。
裤裆里一片骚臭湿润。
只见轿中,赫然躺着一具虎妖尸体!
虎公子已经死了,那方才进楼的,是谁?
……
嘎吱——
温寒江推门而入。
浓重的香粉味扑面而来,甜腻得几乎凝成实质,勾得他心尖微微一颤。
红烛高照,一个布置妥当的婚房映入眼帘。
大红的「囍」字贴在正中,烛光映得满室绯红,像是浸在一汪血水里。
床上铺着红被褥,红得刺眼。
正中间端坐着一个身影。
盖着大红盖头,身穿大红嫁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纤细白嫩,指甲涂着蔻丹,红得像刚染上的血。
可那个身影——
太大了。
温寒江一米八的个子,站着,那新娘坐着,竟然与他平视。
胸前把嫁衣撑得鼓鼓囊囊,腰身相比之下又细得惊人,再往下,胯骨宽得像座山,将裙摆撑得满满当当。
整个人如同一只倒置的玉瓶,曲线夸张得不似活人,却又诡异地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红烛噼啪一声爆了灯花。
新娘开口了。
声音温婉得像山涧清泉,软软地淌进耳朵里:「相公~」
「嗯。」温寒江应道。
「相公,该掀红盖头了。」新娘娇滴滴地催促。
温寒江毫不犹豫地上前。
他在床边站定,手指捏住盖头的边缘。
红绸的触感很轻,很滑,凉丝丝的。
他慢慢往上掀。
先是下巴。
白的,浑圆的,弧度柔和,像上好的羊脂玉。
然后是嘴唇。
不薄不厚,唇色很淡,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笑。
接着是鼻子。
挺秀,精致,恰到好处。
最后是眼睛——
温寒江的手顿住了。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黑是黑,白是白,眼波流转,像藏着星星。
一张明媚动人的鹅蛋脸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乌发堆云,鬓边簪着一朵红绒花。
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温寒江微微有些讶异。
他对虎公子严刑逼供时,那厮提起江映雪便满脸嫌弃,说她不如族中母虎。
若非江映雪是红衣厉鬼,实力强劲,可以借她的阴气突破瓶颈,打死它也不肯娶。
不曾想居然生得如此美丽。
看来人与妖的审美,真是差距巨大啊。
温寒江不禁脱口而出:「娘子好生动人。」
「相公也好生威武。」江映雪娇羞道,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低下头,红霞满面,轻声道:「相公,奴家生前死后,都未经人事,还请相公在洞房时,多多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