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感慨道:「京城是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啊,完全不像在打仗了的样子。」
「那还不是有你们?」王天化能胜任这一职位显然是有点本事的,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家大事,在祀在戎,这安宁日子都是仗着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
秦铭一时语塞,沉吟道:「那倒也不假。」
「诸位也是辛苦了,有空了可以到处逛逛,金陵各种吃食多的很,吃喝玩乐无一不有。」说着,王天化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兮兮地说:「行伍之人搁平常还好,现在真刀真枪打起仗来随时可能没命,别人及时行乐是挥霍无度,咱们可不一样。」
及时行乐?挥霍?
秦铭还没反应过来,王天化便嘿嘿一笑解释道:「烟笼寒水月笼沙,秦淮河的名声应该听说过吧,古都金陵,脂粉飘香,我跟你们讲啊,有家叫奇芳阁的相当良心,实惠公道,有兴致的话可以去喝点酒,小酌怡情嘛。」
闻言,秦铭差点没绷住,这说着说着怎么还谈起烟花柳巷了。
面对秦铭哭笑不得的眼神,王天化不以为意,随口道:「哎呀,就当我瞎扯的,反正诸位这些天该玩玩该吃吃,有事找我就好。」
不多时,两辆轿车来到了钟鼓楼附近。
军队寅宾馆就位于这附近,寅宾馆类似于后世的招待所,简而言之就是官方旅社,军队人员往来办事因为可能涉及军机要务,为减少泄露风险,通常不在民办私营旅社住宿。
红砖外墙,绿瓦的屋舍,这寅宾馆看着有些年头了,少说二三十年,整体而言朴素且老旧。
进了大堂,王天化去和前台交接,而秦铭则顺手在报刊架上抽出来一份报纸。
毕竟这年头又没有手机,等待的碎片化时间很无聊。
〈血战秦山!七百壮士筑起钢铁长城!〉
〈绝笔电报震动统帅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重创敌舰,我岸防炮兵再显神威,纳尔逊号折戟沉沙!〉
结果他震惊的发现,自己随手拿起的这份〈应天晚报〉,头版头条赫然可见自上往下竖写的一连串大字:血战秦山!寸土必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头版新闻没有实地照片可配,于是配上了一副手绘的速写画——几名官兵站在残破的堡垒上,背景是远方海面上的一艘艘敌舰。虽然画得很简练,那股子决绝的气势跃然纸上。
「这……」秦铭有些哭笑不得的浏览着这头版新闻所写。
「你们肯定是出名了。」王天化一边签字一边说:「统帅部要提振军民士气嘛,特意公布了秦山之战的情况,那封电报确实气魄非凡啊,恐怕只有身处绝境才能写的出来。」
秦铭盯着报纸神游物外,眼前浮现出陈兆临和许利等人的面庞,还有众多官兵前赴后继的身影。
这时候,寅宾馆大堂里有几名报社记者在和侍者交谈,其中一人听到了什么,看了过来,顿时面露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