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盐运遭截(2 / 2)

黄平安眸底寒光一闪。

证据,就在黑石滩。

主位上,黄岳终于忍到极限,猛地一拍桌案!

「轰——」

实木案台震得作响,烛火狂跳,满厅喧哗瞬间死寂。

黄岳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声音冷得结冰:「此次盐运被截,事关黄阀生死!我自会查明真相,给所有人交代!但谁敢再煽风点火丶挑拨主旁关系——休怪我黄岳,不念同族情分!」

他目光死死钉在黄虎身上:「黄虎,监管不力,罪责难逃!即日起,免去盐运头目一职,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紧接着,他连下四道死令:

第一,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官府知晓!

第二,派精锐即刻前往黑石滩,搜集所有痕迹线索!

第三,严加审问幸存者,摸清劫盐者特徵!

第四,彻查所有盐运相关人员,挖出卖族内鬼!

「是!」

众人齐声应和。

可旁支头目脸色依旧难看,黄虎丶黄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掩饰下去。

黄岳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意外,是阴谋。

外有补天道报复,内有旁支叛乱,内鬼勾结外敌,黄阀,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议事散去,众人离开,正厅只剩黄岳与柳氏。

柳氏轻声道:「夫君,动手的一定是补天道激进派,内鬼就是黄虎,黄坤在旁煽风点火,就是想夺权。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实证,旁支又从中作梗,调查寸步难行。」

黄岳长叹一声,眉宇疲惫,却依旧坚定:「就算再难,也要查!官盐不能丢,黄阀不能亡!」

廊柱之后,黄平安静静站在阴影里,将两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所有怯懦惊慌,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少年身形挺拔,眼底沉静如渊,锐利如刀。

他知道,父亲陷入绝境。

内鬼未除,旁支逼宫,外敌环伺,官府压顶。

黄阀,生死一线。

而这,正是他出手的时机。

但他不能暴露。

不能暴露实力,不能暴露智谋,不能暴露九转玄功,更不能让杨虚彦盯上他。

他只能藏在暗处,做那个推盘落子的人。

回到院落,黄平安遣退所有人,独自立在窗前。

夜色如墨,冷风穿窗而入。

他唤来阿福,语气依旧是纨絝腔调,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福,你悄悄去黑石滩,把现场所有碎片丶黑衣丶兵器残件丶奇怪标记,全部收集回来。

不准让任何人发现,尤其避开黄虎丶黄坤的人。

查到什麽,立刻来报我,半字不许漏。」

阿福一怔,连忙躬身:「奴才明白!」

「还有,继续盯紧黄虎。」黄平安声音更轻,「他见过谁丶去过哪丶和哪些黑衣陌生人接触,一举一动,都要记清楚。」

「奴才遵命!」

阿福转身悄然而去。

院落重归寂静。

黄平安推开窗,夜风拂动衣袍,少年望着黑石滩方向,眸底寒光渐盛。

他很清楚——

补天道不会收手,旁支不会安分,内鬼还在暗中狞笑。

黄阀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会再坐视不理。

今夜起,他要亲手撕开阴谋面纱,揪出内鬼,截回官盐,稳住黄阀,震慑旁支,让补天道的獠牙,生生折断。

只是这一切,都将在黑夜中进行。

纨絝面具之下,一头猛虎,已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