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引动血脉之力！」林小凡声音平稳，「不用压制，让它暴走！」
罗炎咬咬牙，放松对血脉的禁锢。
轰！——
赤红色的气流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修炼室温度骤然飙升。
罗炎的眼眸瞬间赤红，肌肉开始膨胀，狼人化的特徵开始显现——
但就在这时，十二道镇脉锁环金光暴涨，将狂暴的血脉之力强行压制回体内。
「呃啊！」罗炎闷哼一声。
暴走的血脉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冲不破符文的禁锢。
「就现在！」林小凡双手飞速结印，「疏导血脉之力——手太阴肺经，走！」
他手指点向罗炎的手腕，一缕赤红如血的力量，被金色符文引导着，缓缓注入手太阴肺经。
「嘶——」罗炎倒吸一口凉气。
那感觉，就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经脉。
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嘶吼，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抽搐。
秘法记载的「痛如凌迟」，没有半分夸张，比想像中还难熬。
「稳住吐纳节奏，不可乱！」林小凡厉声喝道，「吸气时——导力入经！呼气时——淬炼经脉！」
罗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暴雨般滚落，却严格按林小凡指导，一呼一吸间缓缓推进那股狂暴力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色渐暗，罗炎终于完成第一次完整的运转循环——
暴走之力经手三阴三阳丶足三阴三阳，在体内走完一周天。
最后一丝力量回归丹田时，罗炎瘫倒在地，浑身湿透，就像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笑了，笑得畅快淋漓：「成功了……林小凡，我成功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伸出右手，掌心一缕赤红色的火苗般跳跃，收放自如。
「这只是第一劫。」林小凡也累得够呛，擦着额头的汗。
「后面八劫，一劫比一劫凶险。但罗炎大哥，你已经踏出最关键的一步！」
从这天起，两人进行一个月的闭关。
地下修炼室内，日复一日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景象：
罗炎在痛苦中打磨血脉，每一次锻炼比上一次更痛苦。
但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顺畅，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纯。
林小凡也没闲着，另一修炼室里，沉浸在《归藏镇玄录》的世界之中。
这部古籍中，血脉之力共分六大境界，每一境都对应六式专属武学技法。
以他淬炼境后期的修为，现在只能窥见前两境技法的冰山一角——
觉醒境六式身法：坤舆丶凌虚丶惊鸿丶逐日丶无间丶源虚；
淬炼境六式锻体法：淬肤丶铸骨丶通脉丶雷腑丶沸血丶蕴神；
这一刻，林小凡正在聚灵阵中，修炼步身法，身影鬼魅般闪烁，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坤舆步的要诀。
「坤为地，舆为载，此步当沉稳如山，动若大地倾覆……」
他左脚缓缓踏出，慢得仿佛深陷泥沼，可脚掌落地的刹那，修炼室的地面竟微微震颤。
「不对。」林小凡眉头一蹙，「坤舆步讲究的是沉稳，而非沉重，再来！」
一遍，十遍，百遍。
汗水浸透作战服，双腿酸痛得发颤，林小凡却半步未停。
三日过去，他的坤舆步初成。
只需一步踏定，身形便稳如磐石，纵有人从旁推搡，也依旧纹丝不动。
接下来是凌虚步。
「凌空踏虚，身轻如云……」
这一次，追求的是极致的轻盈。
他在修炼室里辗转腾挪，脚步落地无声，身形飘忽如鬼魅。
随后是惊鸿步，讲究速度的极致；
逐日步，彰显一往无前的气势；
无间步，暗藏变幻莫测的诡异；
源虚步，蕴含虚实相生的奥义。
从那以后，每一天，修炼室里都回荡着他的脚步声——时而沉稳如锺，时而轻盈如羽，时而迅疾如电。
而锻体法的修炼，更为艰辛。
「淬肤！」
灵力从毛孔渗出，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淡金色薄膜。
紧接着，那层薄膜开始向内挤压丶渗透，如同千万根钢针一起刺入。
这是剔除皮肤杂质丶强化表皮防御的过程，每一秒都如置身针山。
他清晰感到，皮肤下的脂肪层丶浅层肌肉都在灵力的冲刷下发生着细微变化——变得更致密，更坚韧。
五天后，淬肤完成。
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污垢，是逼出来的杂质。
用清水冲洗乾净后，皮肤温润如玉，泛着柔和光泽，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
铸骨！
「以精血滋养骨骼，使其坚硬如玄铁……」
这一步需调动精血，融入骨骼之中。
每一次融合，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刚开始，林小凡盘膝而坐，将血脉之力缓缓逼入骨髓。
血脉之力涌入骨髓，滋养丶捶打丶重塑着每一寸骨体。
这是比淬肤痛苦十倍——
仿佛用铁锤从内部敲击，敲碎每一根骨头，再重新塑造。
「呃……」林小凡嘴角渗出血丝，有好几次痛得几乎昏厥。
但他眼神清明，想起苏怜玉案件中自己的无力，想起罗炎重伤的惨状，想起未来要面对的鬼邪……
「不够强，保护不了任何人。」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挺过极限。
第七天后，林小凡全身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骨骼发生质变的共鸣。
他紧握拳头，指骨碰撞时，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铸骨，初成。
「痛苦是磨刀石，熬过去，锋芒自现。」是他这次闭关，最深刻的感悟。
一个月后，修炼室的合金门缓缓滑开，林小凡和罗炎并肩走出来。
罗炎躁动不安的气息彻底消散，沉淀为深邃如渊的稳重。
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却比以往更加摄人。
林小凡则身形挺拔，气息完全内敛。
行走时脚步轻盈，却又透着一种奇特的沉稳——
这正是步身法，初步融合的迹象。
「不错！」秦岚打量着两人，「罗炎的血脉之力，已能收放自如。」
罗炎点点头，伸出右手。
掌心的赤红光芒，随心所欲地跳跃，随即没入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秦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林小凡微微一笑，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
「觉醒境的步身法，我已经初步练成。」林小凡说。
「虽然距离『虚实相生丶无迹可寻』的境界还差得远，但实战中已够用。」
秦岚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这一个月，你们俩收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