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阿曼达跪在那儿，仰着脸，眼神从茫然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

吞吞吐吐，似是想说什麽。

终究什麽都没说出来，反倒被口水呛到，浑身一抖，脸涨得通红。

好半天。

艰难地咽了下去。

斯托姆无比畅快。

爽。

太他妈爽了。

虽然身体不是自己在操控，但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刚才中枪的疼，飙车时的肾上腺素狂飙，还有现在…

他妈的。

太爽了！

「继续。」

杨澈操作着斯托姆，心里给这游戏又加了一分。

细节。

太他妈真实了！

他甚至能看见咽喉鼓起的弧度，能看清那些细微的动作。

流畅得像在看真人秀。

「在……在这儿？」

阿曼达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颤。

周围那些学生虽然被枪声吓跑了，但都没跑远。他们躲在树后面丶墙角里丶教学楼门口，都在朝这边观看。

刚才的事情已经够炸裂了。

现在斯托姆让她做的事更炸裂。

这要是做了，她以后还怎麽在华盛顿大学待？

以后还怎麽做人？

阿曼达咬了咬牙。

她决定反抗。

她猛地扑上去，抢着了先机，将斯托姆镇压。

使出浑身解数。

殴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斯托姆败下阵来，口吐白沫，浑身发抖。

肚子都被打红了。

阿曼达也没好到哪去，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好像跑了二十公里一样，双腿发软。

「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喘着气问。

「走吧。」

斯托姆摆摆手。

阿曼达看都没看朱利安一眼，转身就走，踉踉跄跄，消失在树丛后面。

朱利安还跪在原地。

两只手还撑着眼皮。

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血丝密布。

不仅是因为太久没眨眼，也是因为青青草原搬到了头上。

「我可以……走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斯托姆低头看着他。

「当然。」

朱利安如蒙大赦，赶紧撑着地面，开始往外爬。

砰！

枪响了。

朱利安惨叫一声，压过了枪声，在校园里远远传开。

「为……为什麽？」他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你可以走。」

斯托姆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没说你可以爬。」

朱利安愣了一秒。

然后破口大骂。

「Fuck！！！」

砰！

又一枪。

「你再骂？」

斯托姆歪着头看他，枪口还在冒烟。

朱利安闭嘴了。

他趴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

不就是两条腿加中间那点肉嘛。

大不了换个新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朱利安脸色瞬间白了。

他怕斯托姆临走前给他补一枪。

但斯托姆没这麽做。

他收起枪，转身就跑。

三两步冲进图书馆，消失在楼梯拐角。

朱利安趴在地上，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一定……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