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孙百忍身后走出,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此人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分明也是筑基期!
两个筑基修士!
陈无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手中的传音符早就试过了,根本发不出去——这孙家暗中布下了隔绝阵法,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断。
「分头突围!」陈无缺当机立断,传音给陈静姝丶陈雄和陈不凡,「只要能冲出隔绝阵的范围,就能联系上族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族里与我们约定一个时辰联络一次,上次联络是半个时辰前。
也就是说,只要再撑半个时辰,族里发现不对,就会派人来接应!」
陈雄二话不说,铜锤横扫,逼退身边几人,转身便往东边冲去。
陈不凡的脸色却有些发白,他捏了捏袖中那张挪移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上了陈雄——挪移符只能传他自己,若是独自逃了,回去也不好交代,还是关键时候用。
陈静姝护着几个炼气六层的师弟,选了一路突围。
「走!」
几人分头突围,消失在夜色中。
孙百忍却并不着急,方圆几十里都是他孙家的地盘,这些人就算是想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一群炼气小辈罢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戴斗笠的神秘人,语气忽然变得恭敬起来:「李长老,怕是还要麻烦你出手了!」
那斗笠人沉声道:「放心吧,一个也跑不了!」
后面,孙百忍一路追击陈静姝,也就有了重伤的陈静姝被陈运所救的意外。
……
密林深处,陈运背着陈静姝,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孙家方向赶。
他刻意避开了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径走。
神识散开到极限,方圆数十丈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运脚步一顿,闪身躲进一旁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
两个孙家弟子从林中小径上匆匆跑过,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手持火把,神色慌张。
「那边好像在打斗,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帮什麽忙?没听长老说吗,守好外围,别让陈家的人跑了就行。
前面有老祖在,还用得着咱们?」
两人说着,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运等他们走远,才从灌木丛中钻出来,他辨了辨方向,绕过孙家宅院的主路,往更偏僻的山林深处摸去。
又走了约莫两里地,他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前停下。
山壁下方,藤蔓垂落,几乎遮住了一个狭小的洞口,若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陈运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洞内空间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勉强能容下两三个人,地面上有些乾枯的兽粪,看来曾经是某个野兽的巢穴,已经废弃多时。
他将陈静姝轻轻放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石,在洞口布下一道隐匿阵法。
这阵法并不复杂,但足以遮蔽两人的气息,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刻意搜索,寻常炼气修士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些,陈运才长舒了一口气,靠着洞壁坐下来。
洞外,夜色沉沉,远处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陈静姝的眉头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
她愣了一瞬,随即想起昏迷前的事,猛地坐起身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陈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你的右臂骨折了,经脉也伤得不轻,乱动只会更严重。」
陈静姝转过头,看见陈运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嗓子乾涩得厉害。
「你……为什麽要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陈运没有回答,只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水囊递过去。
「喝点水,抓抓紧时间恢复状态,再想办法。」
陈静姝接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手背,微微一顿,她忍住满心的疑惑,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洞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什麽东西在炸裂,似乎是有人在激斗。
陈运闭着眼,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眉宇间陷入思索,但并不见什麽慌乱。
陈静姝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心底忍不住诧异:
「这家伙,倒是镇定的很,是他救的我吗?可他……到底是怎麽摆脱筑基强者的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