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肩上，闭着眼睛。

他在回想第一局的每一个球，星海的起跳时机，鸥台的防守站位，自己的每一次发球。

他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鸥台。

星海正在喝水，小口小口地喝，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去。

他没有擦，只是喝着水，眼睛盯着地板。

辉月收回目光，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放在椅子上。

第二局，马上开始。

……

观众席上，乌野的众人也在观看这场比赛。

日向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场下的辉月，一动不动。

影山坐在他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泽村大地丶田中龙之介丶西谷夕丶东峰旭丶月岛萤，所有人都盯着场下。

日向绝望了。

不，不是绝望，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

他认识星海光来，知道那个小个子比自己全面得多——扣杀更稳，拦网更准，发球更强。

他以为自己要超过星海还需要很长时间，以为星海是最高的那座山。

但星海面对辉月也是毫无办法。

刚刚那一局，要不是抓住辉月轮换不在场的机会追回了几分，不然比分会更惨。

日向看着记分牌上25比16的数字，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星海都打不过辉月，星海那么强都打不过辉月。

这就是他们乌野一直跨不过的大山吗？

他对青城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不只是发球，不只是扣杀，不只是拦网，是那种全方位的压制。

影山开口了，声音很轻。

「星海的扣杀，被辉月拦下来三次。」

日向没有转头，嗯了一声。

影山继续说。

「岩泉的防守，渡的接球，及川的调度，金田一的拦网，国见的扣杀，京谷的斜线。每一个位置，都可以确定要比去年强很多。」

日向的呼吸重了几分。

「那乌野呢？」

影山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及川站在场边，擡头看向观众席的方向。

他看到了乌野的队服，看到了日向那张紧绷的脸，看到了影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嘲笑，是一种「你们也看到了」的从容。

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场内。

第二局要开始了。

金田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小声说了一句。

「及川前辈，观众席上乌野的人在看着。」

及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让他们看也没事。」

金田一愣了一下。

「啊？」

及川把水瓶放在椅子上。

「看了也没用，只会给自己增加心理压力罢了。」

比赛继续，青城的人走向场内，步伐不急不慢。

鸥台的人已经在等了，星海光来站在网前，看着辉月走过来。

隔着球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谁都没有说话，裁判哨响，第二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