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球的声音，脚步的声音，呼吸的声音。

好家夥，他们知道明天要和青城切磋后，就一直在沙滩上训练，适应。

从傍晚到现在，至少练了三个小时。

没有休息，没有抱怨，没有一个人掉队。

牛若带头，发球，扣杀，拦网，接球，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放松，是专注。

是那种「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正在做」的专注。

天童不再笑了，五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大平狮音的眉头皱得很紧，白布的传球精准得像机器，山形隼人蹲在后排，眼睛盯着球，一刻都没有移开。

青城的人看呆了。

金田一从瑜伽垫上坐起来，忘了腿还在疼；国见停下拉伸，推了推眼镜；京谷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岩泉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渡亲治活动手腕的动作停住了；及川从沙发上坐起来，游戏机还亮着，但他的拇指没有按；辉月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这支白鸟泽，就仿佛一支军队。

纪律严明，每个人都表情严肃，很认真。

没有人掉队，有怨言。

输了比赛，赛季结束了，他们没有垂头丧气，没有自暴自弃。

他们来了海边，本来是放松的，但现在，他们放松的方式是训练……

不是教练逼的，是牛若带的，是每个人自觉的。

因为他们知道，青城在进步，乌野在进步，伊达工也在进步。

如果他们停下来，就会被甩在后面。

虽然大部分人要毕业了，但他们还有学弟啊！

金田一咽了口口水。

「他们……不累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累，当然累。

但他们不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累就不练了吗？累就停下来吗？累就认输吗？不，他们不会。白鸟泽的人不会。

及川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他把游戏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牛若在沙滩上发球，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

他想起去年决赛，想起白鸟泽被乌野淘汰，想起牛若低着头站在场边。

那时候他以为牛岛若利会崩溃，会消沉，会怀疑自己。

但牛若没有，他来了海边，他在训练，及川的手握紧了。

辉月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他走向沙滩，脚步不急不慢。

及川看着他背影，愣了一下。

「你去哪？」

辉月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及川咬了咬牙，跟上去。

岩泉也跟上去，渡也跟上去，金田一丶国见英丶京谷……一个接一个，跟在后面。

白鸟泽的人看到青城的人走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牛若看着辉月，辉月看着他。两

个人隔着网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辉月开口了。

「明天，我们不会输的！」

牛岛若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嗯。」

他没有说「我们也不会输」，因为他知道，说没用。

明天，沙滩上，见真章，虽然……只是切磋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