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让对手喘不过气丶让对手失误连连丶让对手怀疑自己的压迫感。
辉月站在网前,表情平静,像刚才那一局只是散步。
及川翘着二郎腿坐在替补席上,嘴角扬得老高。
岩泉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渡蹲在地上系鞋带,金田一和国见在击掌,京谷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扬起。
乌野则是死气沉沉。
日向翔阳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滴在地板上。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累,是刚才那些失误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影山站在二传位,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西谷蹲在后排,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
泽村仰着头看天花板,不让眼泪流下来。
田中咬着牙,东峰旭低着头,月岛萤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发抖。
这一局虽然他们输了,但与上一把不同的是,这一局他们输得确实很憋屈啊!
上一局,辉月在演,他们拿了16分。
这一局,辉月认真了,他们只拿了5分,5分里,还有分是辉月发球失误送的,有1分是青城扣杀出界送的,真正靠自己打下来的,只有那么几分。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打不出来。
手不听使唤,脚不听使唤,脑子也不听使唤。
明明看到球了,就是接不住。
明明判断对方向了,就是赶不上。
明明想扣杀,手就是挥不动。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死死的,翻不了身。
看台上,枭谷的木兔不笑了,音驹的黑尾摸着下巴,井闼山的佐久早依旧戴着口罩,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深。
所有人都在看乌野,看这支从低谷爬上来的队伍,看这支把白鸟泽拉下马的队伍,看这支在辉月认真之后只拿了5分的队伍。
他们输得憋屈,但没有人笑话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换了自己的队伍站在场上,结果可能也一样。
青城的人走下场边,及川拍了拍辉月的肩膀。
「小辉月,你今天是不是太狠了?」
辉月看了他一眼。
「有吗?」
及川笑了。
「乌野的人看你眼神都变了。」
辉月没有说话,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回替补席坐下。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乌野,日向正在和影山说着什么,泽村在拍西谷的肩膀。
他收回目光,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第三局,乌野不会放弃,他们会打得更拼,更凶,更不要命,但他……也不会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