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辉月没有回答,已经转身往通道走了。
及川笑了笑,站起来,跟上去。
岩泉也站起来,渡丶金田一丶国见丶京谷……一个接一个,跟在后面。
走廊里,辉月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
身后,体育馆里传来乌野的欢呼声。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决赛,青城对乌野,虽然名额已经定了,但他不想输!
……
第二天,青城VS乌野,宫城县决赛。
场馆门口排起了长队,从检票口一直蜿蜒到停车场。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不要挤,按顺序入场」,但没人听他的。
人流像潮水一样涌进体育馆,座位很快就被填满了,晚来的人只能站在过道里,踮着脚尖往场下看。
看台上座无虚席,连最角落的位置都坐满了人。
应援团的鼓声此起彼伏,「青城」和「乌野」的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花板的灯都在微微颤动。
记者席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挨一个,摄影师们扛着长焦镜头在过道里穿梭,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大家都没想到宫城县出现的居然是乌野和青城。
往年这个时候,站在决赛场上的永远是白鸟泽和青城,一个王者,一个挑战者。
今年王者倒了,挑战者还在,而站在挑战者对面的,是一支连全国都没进过的队伍。
青城可以理解。
去年的全国八强,辉月的发球,及川的调度,岩泉的防守——这支队伍从赛季开始就是夺冠热门。
但乌野……印象里就一个很不错的二传手啊!
影山飞雄,名字倒是听过,国青队集训的常客,传球精准得像机器。
但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光有一个好二传有什么用?他们是怎么把白鸟泽干掉的?
很多人想不通,所以他们都来了。
除了正常观众,其他学校打探情报的人员也来了。
枭谷的人坐在看台左侧,木兔没有笑。
音驹的人坐在右侧,黑尾摸着下巴,研磨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井闼山的人坐在最前排,佐久早依旧戴着口罩,古森拿着本子,饭纲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白鸟泽的人也来了,牛若坐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
天童难得没有说话,五色低着头,大平狮音看着场下,山形攥着拳头。
他们输了,但他们想看看,打败自己的人,到底能走多远。
「人真多啊。」
金田一站在球员通道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看台,又缩了回来。
国见靠在墙上,难得没有露出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京谷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
岩泉在系护膝,渡在检查手指上的肌贴,花卷和松川在低声说着什么。
及川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队服领子,然后转身看向辉月。
「紧张吗?」
辉月正在绑鞋带,头也没抬。
「不紧张。」
及川笑了。
「骗人。」
辉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紧张,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种全场爆满的决赛,这种所有人都盯着你看的压力,这种「赢了就是冠军输了就是第二」的悬崖边——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入畑教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走了。」
所有人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更衣室。
辉月走在最后面,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很亮,很白。
远处,球馆里的喧哗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那片声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