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可能之前武术确实不能对付这个敌人。
但现在....
宋琛脚步轻点,迎上泰山压顶般袭来的傀儡!
在雨幕下的种种感悟被他在战斗中消化,瞬间,他又掌握了那种「感觉」。
世界通透,归于自身手掌,在此般感知下,万物仿若连成「一体」充斥着无数的可能性!
就连眼中本应该完美无缺的造物,也可存有致命的错漏。
微微侧身,在毫厘之间错开本不可能闪避的攻击。
宋琛藉助敌人冲击后那一瞬的迟滞,双掌切出,触碰到傀儡仅有的一只手臂,随后...
轻轻一拉。
——咔呲!!!
剧烈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好似被数以百倍的重量长时间压迫!才能出现的金属疲劳,在瞬间,藉由宋琛的攻击,展露无疑。
「啊!!!」
早已听不出人声的惨叫袭来,它还未放弃,只脚站立,又对宋琛轰出一计鞭腿!
「没用的。」
只一瞬,精神剧烈消耗,体力接近透支。
宋琛脱离了刚才的状态,好似那根本不该是凡人能够达到的境地!
可只要假以时日,宋琛自信能长时间保持,可能不出数年,就可完全踏入。
化不可能为可能!
宋琛称此境界为——奥义。
而现在,他面对着再次袭来的攻击,即使在眼中,也是如此的错漏百出,令人发笑。
宋琛身形如柳絮般飘荡,在躲避攻击攻击之际又卸掉了傀儡的一条腿。
——轰!
重心丧失,血傀儡沉沉倒地,死亡的威胁好似唤醒了它所剩无己的意识,他嚎叫道!
「不许过来!你不许靠近我!」
宋琛充耳不闻,缓缓靠近。
「啊!!!」
恐惧充斥着它的内心,数道赤红的光线急忙激发!
可宋琛只是歪了歪脖子,便躲开了对面寄以厚望的攻击。
而强行激发反倒烧毁了自身的许多模块!
视觉模糊不清,方向感丧失。
傀儡嚎叫着想爬离,可四肢不全,仅有着一条腿,怎能逃远?
——哒,哒,哒。
听着背后不急不缓,徐徐靠近的脚步声。
它慌了神,用腿蹬,用头拱,甚至如一条蛆虫那样用身躯爬行。
可即使这样,背后的脚步依旧不停。
——哒,哒,哒。
好似催命的音符,又好似死亡的鼓点!
它更加拼命拱地,有那麽一瞬,那骇人的脚步声终于消失!
它大喜过望!
继续像个虫子那般爬行,心里还想着。
「等着吧,等着吧,等我修复好身体,等我....」
下一刻,它的想法中断,因为它的视野突然出现了两对脚掌。
嗤笑声传来。
「我说了严会长,这老小子顶多爬五圈,你看,这不三圈就停下了。」
「哈哈哈,还是宋老弟有经验啊。」
抬头望去,宋琛与严绂正嘲弄看着它的表演。
回头望去,自己埋头像只蛆一样爬行,竟只是在原地画了几个大圈!
绝望,愤怒,沮丧冲垮了它的意志。
傀儡直直倒下,它——放弃了思考。
严绂对宋琛抱拳道。
「宋老弟,我与它的斗争应该就是仪式的一环,待我将其击杀或能升至四阶,结束这场闹剧!」
宋琛点点头。
正想言语,心中警觉!
严绂忽地对他出拳,径直将宋琛打退数十米远!
——轰!!!!
一道仿若长江的光束洪流夷平了刚才他俩占据的原地!
而攻击来源,正是城市中心那棵通天神树!
放开感知!
果然,远处的高楼上立着一个人影,他身着官服,体格瘦削,眼中却带有说不出的锋芒。
洪流消失,地面陡然现出一道深谷,好似孩童在沙滩上用手指擦出的沟壑!
鼓鼓的烈风袭来,吹起对视二人的衣摆。
宋琛心思一沉,官府终于出手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官府在苏州最强战力之一——巡查司都尉!
.......
而与此同时,城防司驻地。
柳翠云掏出一把长笛,神情戒备,他最不想看见的对手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眼前一位身着官服的雄壮男人背对而立,好似在整理墙上的挂饰。
「我三令五申为官纪律,有些人总依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践踏秩序,真是叫柳楼主见笑了。」
虽然空门大开,可柳翠云可不会妄想能偷袭一位【心】相行道。
理好杂乱的墙壁,太守满意点头,这才拍拍衣服,拂去身上的灰尘,回头说道。
「但过了这两日,这些情况都会烟消云散,苏州城会在我手中重生,不知柳楼主有什麽看法?或者...叫您柳长老更为合适?」
柳翠云冷哼一声,影子从地面升起,霎时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没有喉结,男性面貌的自己。
太守也是展臂低喝!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稳固」的气息。
「呵呵,你我同为【心】相行道,虽侧重不同,不如交流一二,我的【叩心】早就想试试你的【双生】了。」
没有言语,激昂的乐曲与百炼的肉身杀作一团!
雷声震响,闪电嗡鸣。
雨幕下,两行人相对而立。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