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血傀儡既是三阶奇物又是三阶强者。
能使用法术,却拥有奇物的能力,乃是张家前人炼制的无上珍宝。
它的启用权限,掌握在家主手中,而爷爷只要启动了血傀儡,那现在聚集的战力,不过儿戏。
可这,也早就在大公子的预料之中。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铁质圆环,手中法术激发。
那圆盘上就亮起了层层叠叠的花纹。
他刺破手心,血液滴入,不一会,那圆盘的花纹收束,将那滴精血包裹。
良久,一股归属感于大公子心头绽放。
成了!
大公子得意道。
「爷爷他肯定没有想到吧,他一心看守傀儡,我却釜底抽薪,找准机会掉包了传承圆环。人老了,就该老老实实让位啊。」
摇了摇头,在众多死士的簇拥下,大公子沿着密道,缓步移动,来到了地下的家族禁地之中。
遍布地下的烛火被压得昏暗。
仅一眼,他就看见了在椅子上背对静坐的家主与法阵中央矗立的血傀儡。
那傀儡身高五米,浑身法钢所制,好似一个通天巨人。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真是宏伟。
而一想到这神器马上就要归于自己的手心,大公子更显满意。
「老大,我不是叫你去面壁思过吗,怎麽来这里了。」
大公子还是保持了礼数。
在二阶傀儡与众多死士的护卫下,他遥遥行礼,高声道。
「爷爷,最近您操劳许久,我担心您的康健,特地接您去郊外调理。」
良久的沉默,就在大公子都按捺不住的时候,家主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这次干得不差,有胆识,这才像我的种!干大事就不能惜身啊。」
大公子看这样子,也松了口气。
虽然做好了杀爷爷的准备,但不到最后关头,他也不想手足相残。
「既然如此,爷爷您跟我...」
「可惜!」
家主回望他,冰冷的眼神昭示了森然的杀意。
「你要是今晚独自前来,我说不定就会放你一条生路,可惜啊....你还是这麽瞻前顾后。」
大公子皱起了眉头,也是针锋相对。
「爷爷您也不要大话,你一个吃人才堪堪达到的伪三阶,现在年老体衰,能有几分战力?实话告诉你,血傀儡也被我控制,现在乖乖禅让,我也不想弄得太过难看。张家会在我手里,再次伟大。」
家主摇了摇头,嘴唇未动,声音却从体内共振传来。
身躯忽地的衰弱,甚至让他直不起腰。
「我教过你,人越是工于心机越是容易陷入自己无法预料的情况....除非超越人类...」
听着对面家主愈发衰老的语调,一种不祥的预感忽地涌现在大公子心中。
「你说什麽!?这是什麽意思!」
「呵呵...我的意思是....」
话语中断,家主的脑袋在椅子上直直耷拉下去。
没有大意,大公子放出法术,感知如闪电般在眼前失去呼吸的家主身上扫过数次,这才确认这个事实。
他——老死了。
命令死士上前察看,疑惑涌上心头。
大公子不由得狐疑,他最后难道就是想吓我?还是说在装死?
正犹豫要不要把脑袋切下来之际,一道红光闪过!
——嗡!!
没有惨叫声,刚才上前的死士在瞬间就被高温融化!
血傀儡!怎麽启动了?!
大公子急忙命令停止,可下一刻,从钢铁身躯中传来一道冰冷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回答了他刚才的疑问。
「我的意思是.....老大,我不做人了!」
——噗!
喉咙一甜!剧烈的反噬让他不由得呕出一口鲜血!
可这也掩盖不了他的震惊!
「你...你竟然把意识接到血傀儡上!?你疯了!?变为异族,人人得而诛之,你这是在断张家的根啊!」
又一道红光闪过,大公子所带来的部队顷刻化为齑粉。
那机械声继续道。
「强者,都是孤独的。家族也只不过是我进步的养料罢了,就算是天资不足那又怎样!?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大公子先是一愣,随后怒喝一声!爆发出全身力量,好似想和傀儡同归于尽!
可下一刻。
——嗡!
红光闪过,大公子死亡,就连尘埃也没剩下。
昏暗的密室中,亲手杀掉自己的后代,家主看着自己已经死去的残躯,悠悠哼起了歌谣。
「先到咸阳,为王上...先到咸阳,为王上!先到咸阳,为王上!!」
声音越来越大,机械的嗓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密室中,却不显得激昂。
倒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雨越下越急,仿佛要洗净宅中的血气,却冲不散城中弥漫的欲念。
.....
翠云楼内。
宋琛正面色古怪地听着柳翠云对这柄「神剑」的讲解。
「此剑祭出,千里锁敌,移山断海!即是遁入地底,它亦能盘旋三日,伺机而下!」
他沉默半晌。
「是不是还能拐弯...」
柳翠云惊叹道。
「正是,此乃『剑意微调』,宋道友真是好悟性!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种武器,导致对我们神剑门出现许多误解。」
大剑侠周河安皱了皱眉头。
宋琛不由得牙酸,他可太理解这种武器了。
在上一世,他经常被这玩意打得措手不及,虽说是不同的世界,但占据的都是同样的生态位。
抚摸着神剑那宽大厚实的身躯,他愈发确定。
与其说叫神剑,不如叫个宋琛更熟悉的名字——巡航飞弹!
刚想继续询问。
忽地,宋琛耳边幽幽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熟悉的语调温柔依旧。
「呵呵,宋公子,你可有大麻烦咯。」
——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