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那些吃人畜生的问题,您行侠仗义,救出很多本该被残害的同胞,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白先生望着工会的走廊,掏出一段手帕,擦拭着他厚重的眼镜。
宋琛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对男女正有说有笑的整理着明天会议要用的文件,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身上都有残疾。
男人缺了一条腿,女人断了一只手。于是双方互相扶持着,你揽着我的身子,我当作你的肢体,互为手足。
在这个年头,残疾人可以说是半只脚踏进棺材,可宋琛却没在两人身上看到丝毫绝望的气息,反倒有种幸福的感觉逐渐蔓延。
眼见宋琛也被这景象所吸引,白先生适时开口道。
「他们都是炼钢厂的夥计,男人因为工厂违规操作被迫截肢,女人因为要被黑帮拐去妓院,誓死不从,被砍掉一只手。」
「后来,他们第一批加入工会,一起参与工会活动,组织工人抗议,久而久之,日久生情,就成了一对儿。他们父母早早就去世了,当时证婚人还是邀请的我和会长,呵呵,当时真是...」
说完,白先生戴上眼镜,转过头来,正视着宋琛。
明明今夜无月,可宋琛却觉得他眼中竟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我想说的是,工会本就是为了救人而建立的地方,如果为了什麽目的而对眼前的同胞见死不救,那才是本末倒置,脱离了工会的初衷。和官府,和那些大家族无异。」
「宋大侠,你心中定也有着宏伟的理想,在当时的情境,要是会长在场也会愤然出手,我觉得我们定能成为一路人。」
说着,他向宋琛伸出手,真诚道。
「接下来那些敌人的反扑肯定会更加激烈,我恳请你帮助工会,渡过难关。」
望着眼前的男人,宋琛嘴角勾起。
「我确实会帮助你们,但不是因为什麽理想,而是...」
他抬眼,又望向了那对亲亲我我的夫妻。
「而是你们这个地方,确实叫我欢喜。」
说罢,趁白先生愣神之际,宋琛向前,手掌与之紧紧相握。
......
回到房间,宋琛看着眼前这面无表情的女孩,顿觉一阵头疼。
回忆刚才询问白先生得到的答案。
「这个女孩不是人,或者说,她现在还不算人,仅算是有着人类功能的『人偶』。」
「宋大侠,你既然是在鸳鸯楼现场找到的她,那也不奇怪,人偶在某些邪法仪式中通常会被当作容纳灵体或者意识的『容器』,现在仪式效果未知,以你的实力,代为保管,才是稳妥之举。」
那我该怎麽保管?
「不用太久,玩偶本身还是有微弱的意识的,等到大概二十天,灵性就会散去,玩偶也会重新变成『人』,宋晴不是每天都只能呆在屋内吗?你就当给她找了个妹妹就行。」
真是说着简单。
想着白先生说这话时调笑的眼神,宋琛抽了抽嘴角,敲响了宋晴的房门。
「哥!你回来啦,外面怎麽....」
房门打开,原先闹腾着的宋晴先看向宋琛,随后又看向他身后的女孩,顿时一惊!
连忙把他俩拖进房内,压低声音急切道。
「哥!我虽然一个人是挺寂寞的.....可你也不能去拐别人家小孩啊!快还回去!」
说完,还把女孩拖到自己身后护着。
宋琛无奈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