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就是人天生的缺陷,感知到最后竟只会馀下空虚,实在是可悲,但是...」
小刀锋利的边缘绕着女子的眼球打转,她不由得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而老者却还在自顾自地说话。
「但是办法总是有的,毁去你的视觉,你的其他四感就会更加敏锐,随后再针对不同的感官,给予不同的折磨,让你轮番体验到不至于让你麻木的痛苦,直至最后,你会只剩下最为敏锐的触觉,到时候,你就『完成』了。」
话语所描述的恐怖下场让女子浑身发抖,老者不甚在意,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没关系,尽情恐惧吧,未知,也是一种别样的折磨,赞叹伟大母亲......」
就在刀尖已经碰到了女子的眼皮,盈出滴滴血露时,老者怀里忽然传来了冰冷的波动。
他动作一顿,闭眼倾听,枯槁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惊诧。
「七号和八号两个实验品被销毁了!?死因是——【铸】?奇怪,张家应该不会多管闲事,难道是侠客入城!?」
放下劫后馀生的女子,老者缓缓离去,身躯在地上拖拽出道道血红。
........
深夜的炼钢厂外,总会有零星的摊贩,他们会售卖一些方便吃的烙饼,泡馍之类的,供夜班的工人们解馋。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舍不得的,也就那些没有家庭或者监工的管理愿意甩几个铜子来上那麽一碗。
走在归家的路上,宋琛将一个手枪形状的树枝放入口袋,在战斗结束后,不一会,那树叶就变得枯黄,本以为它死了,结果却倒反天罡般,由树叶长出了树枝,随后便不再运动,变得跟路边小孩随手的玩具一般。
不过这个树枝的造型确实不错。
各样心思在脑内乱飞,宋琛一想到自己要「回家」,就有种异样的违和感。
虽说宋琛有着原主的记忆,但他更像是看完了原主一生所制成的电影,并不觉得自己就成了电影里的角色。
究其原因,还是这两个宋琛的生存方式差异太大,一个是奔袭于战场的武术家,一个则是希望平平安安的日子人。
虽然原主最后也没得到善终。
思虑至此,「家」已近在眼前,可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皱眉的宋琛,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理智告诉他,原主有个得怪病的妹妹,自己继承了这副身体,那麽也理应需承担这份责任。
可多年磨砺出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个举动非常危险!
独行的武术家跟有软肋的武术家天差地别,甚至可以说是两种生物。
如若说独行者是猛虎,那软肋者就是病猫,自己的战斗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不注意就是满盘皆输,自己真要接下这本就与自己无关的责任吗?
原来的宋琛已经死了,现在种种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大可一走了之,没人能够阻拦。
良久的沉默,宋琛轻哼一声,嗤笑道:
「太难看了!宋琛!」
武术家本就应与死亡共舞,如若这般畏首畏尾,斤斤计较,那倒不如早日找个地方躺尸,兴许还能保留一条烂命,但,那定不是宋琛能做出的选择。
既然应该,那就接受,至于后果?那只是下一个被超越的对象罢了。
「这个哥,我当了!」
念头通达,宋琛泛起微笑,不过这下他倒是犯了难。
「话虽如此,但『哥哥』应该做些什麽呢?」
作为孤儿生存了两世,作为家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宋琛在家外的转角踱来踱去,硬是没找到什麽靠谱的经验,于是他先去江边洗了个澡,随后穿好衣物,浑身一震!
身体瞬间乾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他采了朵花别在胸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着靠近家门,无由来的紧张涌上心头,他并未在意,反倒在心里不断推敲可能会发生的对话。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那一霎那。
微弱的震动穿透木板,挥发至空气,随后被宋琛敏锐的听觉捕获。
————打斗声!女子的痛喊声!
宋琛眉头一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