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血战(2 / 2)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轰隆」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破,木屑飞溅。

最前面一名东坊壮汉,因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像个皮球似的滚进院里,正好摔在尉戟脚下,脑门上磕出个血包,晕头转向地想要爬起来。

尉戟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着急冲进来,是嫌命长,来受死的?」

话音未落,手里的短刃寒光一闪,「噗嗤」一声,径直刺入壮汉后心。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鲜血顺着短刃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木门破碎后,通道依旧狭窄,每次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行。

尉戟带着的十名精锐,个个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手持短刃,面无表情地盯着涌进来的东坊之人。

第一个冲进来的东坊之人,刚抬脚便被尉戟一刀劈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碎裂,他惨叫着跪倒在地,还没等起身,便被身后的暗影精锐补上一刀,当场毙命。

紧随其后的两名壮士,刚挤进门缝,便被两侧的精锐用短刃刺穿小腹,鲜血喷涌而出,两人惨叫着互相推搡,反倒堵在了通道口。

后面的死士急于冲进来,拼命往前挤,前面的尸体被踩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挡着路,场面混乱不堪。

「杀!给我杀进去!」阎熵在门外怒吼,可通道狭窄,人多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一个个往前送,成了尉戟等人的活靶子。

尉戟劈砍刺挑,招招致命,脸上溅满了鲜血,身边的精锐们也不含糊,配合默契,一人劈砍,一人补刺,一人拖拽尸体,将通道守得固若金汤。

中门后的木,紧盯着前院的战况,手里的短刃握得发白。他知道,前院一旦失守,接下来便是中门的恶战,他身后的五名弟兄,个个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后院的土,带着十人守在土墙下,手里握着短刃,墙头堆着石块。

几名东坊死士试图攀爬土墙,刚爬到一半,便被土刺穿手掌,惨叫着摔下去,后面的人刚要往上爬,又被石块砸中脑袋,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嬴烬带着机动的弟兄,守在天井中央,目光紧盯着前院和后院的战况。

他看到一名精锐的胳膊被东坊之人的短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咬着牙挥舞着兵刃,心中不由得一紧。

「去支援前院!」嬴烬大喝一声,带着人冲了过去。

就在小院里杀得昏天黑地之时,东坊中心地带的豪华酒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酒肆是阎熵的总部,门口两名东坊壮汉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眼皮子沉得快要粘在一起。

突然,街道尽头出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酒肆走来。

紧接着,两道丶三道……数百道黑影从街道两侧的阴影里钻出来,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迅速聚集,将酒肆团团围住。

「那是什么?」一名壮汉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声音都在发抖:「快醒醒!好像是……好像是黑冰台的人,来偷袭了!」

他这一推,同伴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壮汉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头,借着头顶油灯的微光,只见同伴的喉咙上破了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而同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粗布衣裙的侍女,手里提着一柄厚重的短刀,刀身上还滴着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井水,死死盯着那名壮汉。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侍女脚步轻挪,缓缓走向他,短刀在油灯下泛着森寒的光,映得她脸上的血迹愈发狰狞。

酒肆内,留守的阎熵亲信们还在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然降临。

他们不知道,小院里的攻防战正在惨烈进行,而他们的老巢,已经被黑冰台的人马悄然包围,一场针对东坊核心的突袭,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