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地狼藉(1 / 2)

这更是看得顾唯一脸懵逼。

他从前只在底城人抗议游行的时候,见过有人往政客或警察脸上丢臭鸡蛋的。

没想到这种荒诞中透露着一丝丝诙谐的事情,竟然能在面前发生。

所以即便凭藉他出色的运动神经与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赶在宋凌薇开始投掷鸡蛋前截堵。

最后还是没有出手。

原因无他,想看热闹,反正那些鸡蛋又不是自己店里的。

「呃……咳咳咳呕……」

失去视野的魏武勋忽然脚底一滑,一屁股跌倒在满地横淌的鸡蛋清里。

他痛苦地在地板上翻滚,无意中踢倒了相邻的座椅,锅碗瓢盆纷纷倾落。

在一连串叮叮咣咣的噪声中,魏武勋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鸡蛋攻击。

这时,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的宋建国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拉住宋凌薇。

「凌薇!你在干什麽?还不快住手!」

等众人的视线重新照在魏武勋身上,他已是惨不忍睹。

衣服大片大片染成黏糊糊的屎黄色,甚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蛋液腥味。

袁凛火急火燎地撕开餐巾纸的包装,递过去一沓纸巾。

魏武勋擦拭掉满脸的脏污,颤抖着昂起头颅,眼里里满是郁闷与劫后馀生的惊悸。

然后,他便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宋凌薇站在不远处,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攥。

若不是宋建国死死拦着,估计一顿粉拳早招呼在魏武勋各处要害与死穴。

看完全过程的顾唯,嘴角咧开一抹索然无味的苦笑。

有种期待感没有得到满足的感觉。

看男人被蛋液灌了个湿身,那是一丁点兴趣都提不起啊。

唯一让顾唯感到意外的是,宋凌薇这种看起来娇弱文静的女孩子,也会爆发出这麽大的力量?

也就在此时,魏武勋已从最初震惊畏惧里恢复过来。

他眼底的庆幸,迅速被更猛烈的暴怒所取代。

「宋同学!你有病吧!我都说了那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事到如今,你为什麽还要耿耿于怀,我刚才就是想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

尽管魏武勋嘴上骂得很凶,却没有爬起来报复的意思。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无人说话。

最终还是宋凌薇先打破了寂静,她挣脱宋建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误会?放屁!我当年明明可以考进主城区的公立学校,后来开学报导是时候横水一中的校长亲自出门迎接。」

「是你为了追我,偷偷改了我的志愿!可是你就连那所底城区的垃圾高中都没考上!」

顾唯微微一怔。

两人年纪对不上啊。

魏武勋不是大学生吗?怎麽会跟还是高中生的宋凌薇有这麽一段孽缘?

从宋凌薇的口气来看,两人貌似还是同学?

那些刺耳的话耳边回响,像针一样扎在魏武勋身上。

他的手心已经开始沁出冷汗。

怕心里的愧疚?

怎麽可能!

这个没脸没皮的夯货倒不怕挨骂挨打,臭鸡蛋轰炸也能咬牙受着。

他就是觉得面上无光罢了。

那段颓废的时间里,魏武勋为了追求初中同校的女生,使用过很多下三滥的手段。

出格的举动不光饱受学校批评,更是会被某些女生记恨一辈子。

眼前的宋凌薇,也仅仅许多仇家里的一个而已。

屡教不改的魏武勋后来为了勾搭大学生,在高三聚众斗殴后停学后,他乾脆便跟着从网上认识的朋友李裘念,混入了大学的圈子。

现在看来过去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丢脸。

所以碰见宋凌薇后心生内疚这才想来道歉。

不过受了如此羞辱,也是怒发冲冠。

「那能怪我没考上吗,我考试的时候睡过了头,好几门课是零分!」

宋凌薇发指眦裂,气得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消瘦的脸庞掉落在地。

那种容貌还算清秀的俏脸,也显出些许狰狞。

「魏武勋!你混蛋!」

横水一中与她原本志愿的博文一中相距不过三十公里,教育资源与师生质量却有着天壤之别。

前者在底城区一众寒酸的高校里都属于垫底的那种,升学率几乎没有。

或者说升学率完全跟钱挂钩!

除非凑够高昂的破例私招费,否则可以说横水这破学校毕业的学生毕业即失业!

对宋凌薇而言,可以说人生横生波折,甚至再无翻身可能。

这也是为何宋凌薇明明如此珍惜那些鸡蛋(尽管并不值钱),却还是勃然变色,一股脑朝魏武勋砸了过去。

「妈的,小魏啊,你这不就是承认了有修改人家志愿吗?」

顾唯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胸,无奈地摇了摇头。

闹剧到这里已经足够。

这等闲事,顾唯本来无意去管。

不过再继续下去,这俩怕不是得继续掐架。

宋凌薇和魏武勋谁打坏了身体,还是谁气出了病,其实顾唯都不太在乎。

只是旅馆里的座椅板凳,装潢饰品都全部是他的财产,无缘无故遭到波及就太不值了。

何况,刚刚顾唯没有立刻出手阻拦,勉强算有百分之一的责任。

另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魏武勋年少不懂轻狂,自食恶果。

「顾大哥,你……你想做什麽?」

顾唯没有回答,他弯腰俯身,两指并拢在魏武勋眉心轻轻一点。

于是,这浪荡不羁的狼尾少年顿时身体痉挛,昏死过去。

「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搞脏了我的店,接下来就无偿打工到让我满意为止吧。」

「我正好需要一个进入血鸦工作室做诱饵的普通人……」

顾唯嘴角轻微勾起。

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时,袁凛默默走到泣不成声的宋凌薇旁边。

宋建国一个没啥文化的粗人,自然不懂得如何安慰情绪忽然崩溃的女儿。

他只能在旁边急得打转,一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