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金价在协会和企业有意哄抬之下,高得离谱,他们这些民间狩诡者用的子弹又需要纯金,基本是打几发要回收几发。
不然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不用了吧,魏姐,我看刚才那些已经足够了,之前对付一阶诡的量都赶不上这五分之一呢!」
顾唯闻言一怔,前一秒起伏不定,沉闷喘息的胸口为之停顿,甚至呼吸都忘记了。
魏姐?
哪个魏姐?
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彼此交错。
一幅又幅画面在脑海中闪回,那模糊到几乎要被顾唯忘记的面容终于再次于顾唯眼前中清晰起来。
顾唯朝那黑发女人望去,定睛一看,眼底掠过一丝惊愕与困惑。
此人没有浓妆艳抹,容貌极具辨识度。
那精致的眉眼,丰嫣的红唇,以及露出细嫩锁骨的深V长裙后。
顾唯还真是很难将眼前这女人与喜欢戴兜帽和口罩的魏瑾联系起来。
毫无疑问,这名字相近,容貌亦趋的两人,极其有可能是一人。
魏堇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顾唯的视线,并未毫不避讳,大大方方迎了上去,而是故意视作没看见。
两个之间有过不甚愉快经历的敌人,在墙垣两边各自倚靠着一侧墙壁,各自用收敛的馀光互相打量。
顾唯烧得破破烂烂的黑狼头套下,一双尽显疲惫,隐有血丝突起的眼睛稍稍闭阖。
他总觉得这女人气质既不是遗像里的火诡假装的魏堇,也不是那个黎明协会打工人黑卒魏瑾。
反倒像是……在底城区见过的宋建国的大女儿!
联想到对方三年前的手术,不能见光的病情,顾唯忽然发现自己将这断裂的两处线索意外连接起来!
为了彻底失踪,魏堇既然不惜装扮成了另一个人!
强行平复心中思绪,顾唯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
「你们四个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马上远离这里。」
顾唯故意压低嗓音,嘶哑低沉道。
「什麽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要支开我们,自己偷偷带走这只诡吧,休想!」那黑衣服青年愤慨着说道。
「你未免也想得太好了,别以为自己出力最大,就不许旁边的人吃口肉,没有我们出手,你现在就被这只诡活活打死了!」
顾唯懒得搭理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夯货,随口说道,「我只提醒这一次,爱走不走。」
不单是他完全不在乎任何狩诡者的死亡,说不定黎明协会许诺的千万赏金估摸着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进入黄昏医院怪谈的人很可能一开始就是牺牲者。
毕竟协会养诡和搞欺诈也不是一次两次,高额赏金对一个个看钱比命还重要的民间狩诡者来说,吸引力不必多说。
此外,火诡,还远远没有被囚禁。
黄金对于诡异的拘束能力在空间丶密度丶厚度等各方各面上都有明确限制。
越是强大的诡异越需要更多的黄金。
虽然具体还要根据被俘获的那只诡的状态而定,但是一只几乎没受什麽伤的一阶诡,起码要几十斤。
二阶诡只会更多。
如果光砸黄金就能一人不损的将诡轻松抓起来的话,顾唯也不用费劲斗智斗勇。
去抢劫银行金库就能成为榜上有名的强大狩诡者。
「呵呵,都被我看穿了目的,还敢厚着脸皮不承认!」名叫李无恙不依不饶道。
「李无恙,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死啊!」
另一个戴着劫匪头套的中年男子低声骂道。
顾唯能与火诡战至平分秋色不落下风,远远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对象。
劫匪头心里对这衣服都烧黑的怪人既忌惮,又敬畏。
哪怕此时的顾唯赤着上身,斑驳焦麟覆盖脊背,更有数不清的伤口,光是那狠毒的眼神都足够震慑这些人。
毕竟小瞧陷入绝境的诡武者,往往都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