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确与我无关,但我看你身上的厉诡,和我很有缘。」
此话一出,女人那一贯冷冽无情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之色。
「你知道我身份……竟然还敢打我诡的主意?」
魏瑾攥紧粉拳,语气嗔怪。
她毕竟只是协会最底层的「黑卒」,正面战斗力并不出众。
如果搬出协会的名号没法镇住对方,她只能尝试柔和一些的措施,避免冲突。
顾唯听闻,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夜色一样浓重。
魏瑾犹豫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正色道:
「我不知道阁下意欲何为……但据我所知,怪谈带来的残害非比寻常,对于异常事件,只能使用异常手段。」
女人一番话将自己的责任摘得乾乾净净,好像真是秉公执法,问心无愧。
「其实你我之间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既然我问不出话,那个男人可以交给你处置,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魏瑾连忙转移话题接着说道,「而且看阁下的身手,应该不是狩诡者,而是实力不俗的诡武者吧?」
顾唯并未有太大反应,脑海中的纷繁思绪却如风暴一般翻涌起来。
他原先以为黎明协会不说是名震天下的「正道魁首」,也该是在厉诡灾难肆虐下,砥砺前行的「黑夜行者」。
完全没料到,先前粗鄙的做法早就显露了些许端倪。
这个组织内部大有问题,就冲他们这般草菅人命,藐视凡人的处事态度也可看出一二。
黎明协会是不是垄断诡异力量的暴力集团,还有待观察,但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顾唯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来之前有戴面具掩藏真身,崇明街又没监控,不然后患无穷。
他定了定神,语气平缓道:
「你们协会称呼使用诡异之力的人的方式跟我们并不一样。」
我们?
魏瑾心中分外疑惑,在脑海中飞快组合起信息碎片。
若最开始还之是无端联想。
那麽在听闻对方貌似属于某个团体后,她对于怪人是鸦抑门门徒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
魏瑾柔唇微抿,露出一抹清冽的笑意,「这些信息在协会也算是保密内容,不妨我跟阁下讲讲如何?」
见对方没有拒绝,魏瑾插进口袋里的手一边伸向人皮纸,一边嗓音低沉地开口道:
「对付厉诡处理怪谈的人,协会将之称为狩诡者,不过其中也有位数不少的普通,性质其实更贴近调查员。」
「不过怪谈凶险无比,人类难以抗衡。」
「因此需要诡武者,这种人和诡的结合,他们也被称为驭鬼者,利用鬼的力量战斗的同时,也要承担厉诡复苏的危险,一个诡武者通常只能融合一只诡异,能融合两只诡异的人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奇才,而且一旦选择了某只诡异进行结合,便没法随意更换。」
「哦?你确定吗?」顾唯眉头一皱,表现出一副恰到好处,老师考考学生的模样。
「容纳厉诡后还能分开的例子,要麽是厉诡复苏,要麽是宿主暴毙。」
「当然还有一种常人几乎无法办到的方法,那就是斩诡替死,金蝉脱壳。」
「因此甘愿成为诡武者的人,时刻要和厉鬼失控做斗争,寿数有尽,盲目难明……」
这一瞬间魏瑾似乎找到足以支撑自己所作所为的托辞。
不知不觉间挺直腰,底气也平添了几分。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像我这般的诡武者都是奉献了馀生的义士。」
魏瑾惊容消褪,脸上慢慢收拢起冷色来。
「协会为了压制雾城内的怪谈现象,可谓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我们绝对没有滥用职权!」
顾唯算是明白了。
诡武者被狩诡者这个群体涵盖,只有诡武者才是真正驾驭诡异力量的超凡存在。
在《诡秘之渊》游戏内仅有驭诡者,现实里的情况却是有所不同。
顾唯思绪纷呈,越来越好奇黎明协会究竟是如何建立的,又掌握了多少资源。
既然都统称为狩诡者,想必协会内部也有设立强弱的等级梯度。
就是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能有多高的评级。
对此,顾唯仅仅是好奇而已。
他完全没有一点加入黎明协会的念头。
反正有打卡系统觉醒的超强天赋,斩邪除祟还能有额外奖励,没有以身犯险的必要。
何况,他这特殊情况要是被协会高层得知,保不齐会整出什麽么蛾子。
顾唯收敛纷杂的思绪。
魏瑾背后的人才是玩弄阴谋诡计,操作苟修齐,企图谋害包括自己在内的血鸦工作室的成员,导致余念秋死亡的真凶。
嫉妒诡,不过是杀人工具。
沉默良久,顾唯缓缓起身,傲然睥睨下方的魏瑾,冷声道:
「所以,你也说了这麽多狗屁倒灶的废话,准备好遗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