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层仓皇逃入储藏室后,几乎所有的幸存者就汇聚到了一处。
砰砰砰的撞门声夹杂着哼哧声时不时响起,显然门外很是热闹,但不知为何没有闯入的意思。
原先乘坐地铁的所有乘客有接近一百人,但前前后后出走,失踪,遇袭,家畜化惨死的叠加起来,如今只剩下二十人。
顾唯环顾一圈,面色渐渐凝重。
之前的袭击中,有许多人被食人诡所伤,哪怕是现在的幸存者里也有五六名伤员。
其中伤势最严重,几乎到了垂死之际的无疑是李裘念。
「哥,怎麽办……缺乏药品和医疗器材我没有没办法缝合伤口,再这样下去,那个人不是死于伤口感染就是大出血。」
袁凛主动走近,徵求顾唯的意见。
其他茫然无措的人也纷纷投来视线。
可以说他们能存活下来,全是仰仗顾唯一人,若没有他「神兵天降」,这些人不是等待着被消化成大便,就是成了只会吃屎的人猪。
顾唯沉吟片刻,「李裘念还能活多久?」
「最多熬过今晚。」袁凛迟疑片刻,柳眉紧蹙道。
作为医学专业的学生她深知人体有多麽脆弱,如此严重的伤势不及时得到专业医院的抢救,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但如果能逃出血鸦旅馆,或许还有转机。
顾唯听完并未回答。
现在的情况别说找人来抢救了,储藏室内的人如今都被困在地下,今天内能不能逃出怪谈都不一定。
何况,顾唯打卡刷新来的天赋阳五雷法只能化己自身所用,中毒倒能试一试,但治疗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用想也知道李裘念死定了,但直接挑明说清楚,也不适合,还是等到后者撑不住再处理吧。
此时一男一女的争辩声吸引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枉我们哥俩这几个月来给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居然敢自顾自己逃命!把之前转你的钱还我,现在!」
「那都是你们自愿的,我有强迫过你们吗?」
一番争论下来,魏武勋也知道送出去的礼物就是泼出去的水,想要回去是不可能。
他气得面红耳赤,反手就是一个修正掌掴。
魏武勋算是看清楚了萧倩的本质。
有钱,那是热情奔放,温柔体贴,没钱,那是爱答不理,见死不救。
虽然魏武勋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但屑人之间亦有鄙视链。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萧倩下意识伸手捂住了红肿脸颊,歇斯底里般尖叫起来,「你还敢动手打我!」
见围观众人中根本无人帮腔,也无人在乎。
萧倩美眸微转,知道情势不利,强压怒火,连忙摇头,像是在拼命否认什麽般颤声道:
「武勋,你误会了,当时我也吓坏了,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麽,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裘念他才……呜呜。」
她这前倨后恭,变化之大,之迅速,责任推卸之快丶之彻底,令人瞠目结舌。
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经典力学让她从恐惧当中恢复了清醒。
不过萧倩咬紧柔唇,满脸委屈的模样,衬托出的楚楚可怜,倒是成功骗到了旁边的许多路人。
开始有人替她说话,更有甚者开始奉劝魏武勋应该大度一些,这女孩子只是犯了一些小错误,能原谅就原谅。
魏武勋看到萧倩道起歉来,情真意切,恍惚间竟产生是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对方的感觉。
但很快上议院就又驳回了下议院的判决。
顾唯懒得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
终于空闲下来,他将袁凛叫到一旁。
「什麽?你也知道血鸦工作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