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当自己是血鸦旅馆的服务员……难不成这是黎明协会的手笔?
有高人为了将嫉妒诡彻底解决,将所有关于《诡秘之渊》的痕迹抹除了?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我的记忆为什麽没有遭到影响?而且游戏里的怪谈也还在!
这看起来……更像是游戏对现实入侵加剧了!
顾唯隐约觉得从嫉妒诡事件开始,自己似乎开启了一条无形的进度条。
随着自己每「完成」一次怪谈,进度就会增涨,诡异入侵的程度也会增加。
看到顾唯面色苍白,柳辉表情担忧道:「你还好吧?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此时顾唯基本确认整个血鸦工作室幸存五人里,大概只有自己记得完整的过去,其他人的认识都遭到了某种污染。
「没什麽,就是昨天家里闹耗子,我可能没休息好。」
顾唯随口扯了个谎将话题揶揄过去。
尽管时他很想此刻跑到公司大楼,看看血鸦工作室还在不在原地址……但是今天还未完成打卡。
而且就算打完了卡,顾唯想走恐怕也没那麽简单。
「卧槽,窗户外怎麽回事?」
「一大早就天黑了?」
「难不成是日食?可外面连一点太阳的轮廓都看不见啊?」
没人看得懂忽然消失的阳光究竟是怎麽回事。
这辆通往雾城的电车仍在一刻不停地前行,舷窗外却紧紧贴着一片漆黑。
车厢内的乘客纷纷朝窗户看去,熟悉的街景消失不见,玻璃对面除了深邃死寂,漫无边际的黑暗外,没有任何事物。
顾唯迅速观察了下其他乘客在干什麽。
有些人站着的人紧闭双眼抓着扶手似乎没有睡醒;有些人坐着的人拿起手机拍照;有些人则完全不理会骚乱,只顾狼吞虎咽嘴里的食物。
大部分人只当碰见了自然奇观或在参与整蛊节目。
只有顾唯正襟危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游戏开始了……
一瞬之间,电车恍惚之间好像变成某种活物。
宛若正在经历风雨颠簸般,车身剧烈摇晃,朝着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前进。
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快得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大概五分钟后,终于有人忍不住起身寻找乘务员以及其他工作人员。
然而诡异的是,有人从车厢这头进入,竟然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首尾之间仿佛存在一条无视空间准则的通道,反覆尝试了几次,却没有人能成功走出这一节车厢。
「司机跟乘务员去哪了?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子一分钟几百万上下,要是耽误我时间,有谁承担得起责任吗?」
十五分钟后,压抑沉寂的气氛进一步加剧了车厢内几十名乘客的紧张情绪。
人们从一开始上班上学晚点的担心,变成了对未知危险环境的恐惧。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试图唤起外界的注意力。
所有努力和尝试都无济于事。
两名脾气暴躁的壮汉喊了半天见无人应答,其中一人直接拆卸下破窗器,狠狠抡向玻璃窗。
清脆悠扬的金铁之音荡开,脆弱的窗户毫发无伤,反倒是身段魁梧的男人虎口崩血,手臂发麻。
「他妈的,见了鬼!」
其他人纷纷效仿,用各种方式破坏车窗车门,可无论怎麽做,玻璃就像浇铸在墙体里一般,纹丝不动。
一些年纪较小的乘客吓得不轻,正抱团蜷缩在角落。
也就在这时,电车轨道忽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车厢里的乘客被这股突如其来惯性瞬间掀翻,东倒西歪。
等秦婉小霞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前者忽然惊声尖叫道:
「快看啊,门……门打开了!」
此话一出,沮丧颓废的众人重拾希望,争先恐后地朝唯一的出口涌去。
可刚走到外面,所有人便都傻眼了。
上车前还是大白天,下车后忽然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风暴肆虐,气温骤降。
再看外面哪里是什麽地铁站台,三节相连的车厢就横躺在光秃秃的陡峭山坡上。
极目远眺只能看到一望无际,荒凉贫瘠的平原。
看不到雾城任何建筑或在街道,更看不到任何活人。
唯有一座孤零零的旅馆伫立在被荒芜所覆盖的中央。
那忽明忽暗的商铺招牌那字体如蝌蚪般扭曲,似乎不像任何一种文字,而是未知的语言。
但却又能看出歪歪斜斜四个大字。
血鸦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