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夏疏桐的照片做的标靶。床头柜上就有飞镖。那张照片早就千疮百孔了。
书桌柜里,还有些东西。
比如,用来写字的油性笔……一些便签纸。刀刃上有纸屑残渣的美工刀。
这大概就是她平时用来整夏疏桐的道具。
说到底,如果副班长是那什麽狐鬼。干嘛要用如此幼稚的手段整夏疏桐呢?
刚才说的只有夏疏桐死了才能呼吸……
到底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还是什麽别的?亦或者,是她从林太太那得到了什麽口风?
「……」
苏恩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看向隔壁的。
他来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调查关于林太太的一切。
卧室里同样很乱。好像是前不久刚出门,床上还堆叠着没放好的衣服。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乱七八糟。墙上挂了一张结婚照,但男方那边被划掉了。只有手捧鲜花的林太太。
房间的窗户封死了。用木架封死的。
这里面的灰尘味儿比楼下的客厅重很多倍。但香水味又加重了很多倍。
如果说是为了掩盖什麽,苏恩已经差不多都翻了一遍。啥也没有。顶多就是从抽屉里翻出女主人的内衣,大概知道对方身材一般。
「哗啦。」
苏恩重新出来房间的间隙。
副班长还在浴室里。
「你到走廊来了吗?你刚才说的……」
「我觉得,你也误会了一些事。并不是谁在夏疏桐身边,我都会想这样强烈的想夺过来……首先,是你够出众。」
她关了花洒,不着片缕。
只是隔着门说话。说完又立马打开花洒。
「……」
为什麽要把自己,把他都想的这麽脏呢?又不是目睹过的那些大人,他也不会瞧不起自己。说是……会珍视自己。
所以。
洗完澡,即便不再做那种事。其他的……
「……」
有些许水珠的指尖轻抚肩膀,那地方有好几道乾涸的伤疤。她的手即便已经竭力放在胸口,压制心跳,但还是莫名的亢奋。
她好像真没从苏恩身上感觉到对夏疏桐的在意。就真的只是因为她。
「……」
淋浴停了片刻,又继续响动。
其实苏恩也分不清,副班长肯定是因为自己和夏疏桐的关系才注意到自己。但除了要夺走以外,还有妒忌。或许真因为妒忌对自己加了什麽滤镜也说不定。
但他来这儿,并不是和副班长增进感情的。
「……」
苏恩到楼下也看了一圈。别说找到线索,那些房间都是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出有人住或者使用的痕迹。
他原本的想法是。
要麽,凶手,也就是可能不是人的东西……居住的地方就天然有一目了然的问题。
要麽,从作案时间推断,现在是11号。离25号就十来天,应该会有作案工具之类的。夏疏桐的死法是没有外伤,可能会是死于药物?毒药之类的。
但这些都太主观臆断了。前者,苏恩并不知道装做人的狐鬼会不会有什麽匪夷所思的手段。后者,即便有作案工具……对方也不一定会藏在家里。
「……」
苏恩已经走出了大门。
黑漆漆的院子里,同样没任何东西。枯萎的花圃其实是个露天的停车场。但看痕迹,应该有段时间没人开车回来。
接下来。
就只能继续和副班长周旋,试图从她嘴里套话了?比如,那件所谓的大事。是不是和林太太有关……是不是她从林太太嘴里听到了什麽。
苏恩看到二楼浴室的灯光熄灭了,副班长好像已经洗完了。
他决定取消定时简讯,先回去。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副班长没啥问题吧?
「……」
但是。
看到模糊的轮廓,就在屋子正门旁边的小花坛后边。好像是货车的车厢?
颜色并不显眼,如果不仔细看,在昏暗的环境里很容易漏掉。
「苏恩,你在楼下吗?」
副班长已经开始叫他了。
「我想了想……那种事,我其实也没准备好。但你要是想要别的……我一定会满足你。我认真的。」
「……」
要过去看,还是不去?
院子里突兀的有这种东西。但凶手真的会把作案工具这种在大白天很容易被人发现的箱子?
「苏恩?」
「……」
苏恩无视了副班长的声音。放轻脚步过去。
箱子锈迹斑斑,搭在上面的锁没扣。很容易就能推开。
打开手电。
那里面……
几乎全是杂物。不要的玩偶,发霉的棉被。还有一些打算扔掉的电器之类的。很臭,说是垃圾堆也没差。
只是放在这里,等着清洁工来装垃圾的箱子吗?
这样的洋房,单独弄个箱子当垃圾池虽然不美观,但好像也正常。
结果……并没有那麽直观的线索吗?
「……」
苏恩揉了揉太阳穴。
打算回去了。
但手电却扫过一张歪歪斜斜几乎被杂物掩盖的长桌。那上面有几个空的针筒。
倘若只是这也证明不了什麽。
「哗啦。」
把桌上的杂物移开。里面暴露出更多东西。钳子,镊子……小刀。像是做手术用的精密仪器。
以及,一张手写的路线图。
【12月1日,途留地点,五棵松电影院(常去),公园……】
【监控分布,学校前100米,三处探头。一处失灵……电影院,人流量大,监控>10。完好运行。】
【……】
路线图上并没有名字。
但有一张照片,用订书钉缝在纸张右上角。那就是夏疏桐的大头贴,清冷的样子……被人为的用红笔打了叉。
晚上的风吹的锈迹斑斑的箱体门吱呀作响。
「……」
咕噜。
苏恩艰难的吞了吞唾沫。心脏狂跳。
自己好像,真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