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舞池中的宾客就一个接一个的晕倒了,就跟被推开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就连乐队演奏出来的舞曲也变得断断续续,完全不在节奏上。
「开始了。」江樾暗暗观察着整个宴会厅,看到赫克站在阴暗的角落,脸上缓缓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大家这是怎麽了……」叶妮丝茫然地看着接连在她附近倒下的宾客,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发软,整个人摇摇晃晃,最后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拉尔夫,我们也该晕倒了。」江樾低声对拉尔夫说。
拉尔夫默默点头,和其他人一样,装出瘫软倒地的样子。
等到整个宴会厅的所有宾客——包括国王全都像软脚虾一样晕趴下了,赫克才摇晃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到他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伊弗斯全都明白了。「赫克王子,你在我们的食物酒水里下了毒?」
「不愧是大贤者啊,一下就猜到了。」赫克摊了摊手,「不过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像我这样好好的了吧?不过各位别担心,不是什麽剧毒,只是会短暂的剥夺你们的行动能力。」
「卫兵……卫兵!」国王使出浑身力气高声大喊,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赫克,你这混帐,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是在和贡德拉宣战吗!?」
「这是你们自找的!」赫克愤怒地摔碎酒杯,憎恶的视线从在场每个人身上掠过,面目狰狞地咆哮道:「我这麽千辛万苦的表现讨好,你们却宁愿相信一只臭章鱼,都不愿意相信奥尔多!」
「赫克王子,别犯傻,这里是贡德拉,你跑不了的。」伊弗思虚弱到抬不起头。
「放心,这里很快就会叫奥尔多了。」赫克冷冷地看了大贤者一眼。「多亏了这场宴会,整个贡德拉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来了。」
「赫克,你以为你能怎麽做?隔着大洋,就算是奥尔多也没那麽容易攻占贡德拉,」国王语重心长地说:「更何况现在西海这边的情况,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由于两国的大战刚结束,人们都还沉浸在和平的喜悦中,国王不想这麽快就又让魔王复苏的恐惧笼罩这个国家,一直没有对外透露这个消息。
「谁说我要攻占?」赫克走到国王面前,取下他的王冠,不屑地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然后朝大厅中央扔了出去,「用傀儡代替你们就好。大祭司,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要不耐烦了。」
地面上的阴影不断拉长丶变形,最后变成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
另外几名宴会仆从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江樾看到了给他暗中递信的科迪。
「赫克殿下,那麽我要开始了。」大祭司用阴沉地声调说。
赫克看向江樾身旁的叶妮丝,目光阴冷道:「公主留下。」
大祭司兜帽下的嘴角挤出一抹邪恶的笑,「遵命。」
他高举起双手,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宴会厅内的灯光莫名闪烁起来,光影忽明忽暗的交替。
人们在地面上的影子像有了生命一样,随着大祭司的吟唱越拉越长,缓缓变成一个个人形,最后完全和人体脱离,作为单独的个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国王的王冠被其中一个站起来的人形戴在了头上。
人形看向国王,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手在他面庞上揉捏造型,慢慢的,他有了一张和国王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