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以后可以想办法将朱厚照的海贸生意堵死,但是这个对于他们现在几乎没有帮助,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朱厚照积蓄了多少银子和粮草。
如今朱厚照已经有两支船队负责出海贸易了,按照他所知道的,这两支船队每年至少能够给朱厚照带来五百万两银子的利润,这几年来,朱厚照再少也有上千万两的银子的积蓄了。
而且皇室的皇庄足足有两百万亩左右,每年能储备一百多万石粮草,这几年下来,朱厚照至少储备了三百万石粮草,这应该也是朱厚照有底气抢夺京营掌控权的原因。
听到刘健的话,韩文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之前因为朱厚照的放权,导致他们陷入内斗而忽略了朱厚照,现在朱厚照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他们想要反抗也迟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沉默了片刻后,刘健才再次开口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做什么都不行,因为惹恼了朱厚照的话,说不定朱厚照会直接撕破脸,借京营这件事大肆诛连。
在京营这件案子上,朱厚照占了理,就算朱厚照多牵连一些人,那也是合规矩的,基本上不会引来太多官员敌意,因为朝堂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惧怕皇帝掌权的。
其实真正忌惮皇帝掌权的,只有他们这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因为他们的权力和皇帝高度重叠,而且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皇帝,比如他们内阁的权力实际上是从皇权分出来的。
在洪武时期,他们内阁根本就不存在,就是在宣宗时期,他们也只是一个皇帝的传声筒,内阁掌握权力其实是在土木堡之变后才慢慢开始的。
一旦朱厚照重新掌握了权力,他们内阁的权力就会大幅度下降,甚至再次沦为皇帝的传声筒,包括六部的权力也是一样,皇权强势的话,相权就会弱势。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弱势,而是性命相关的大事,按照朝廷自洪武朝到现在的记录,在洪武年间,三品以上官员因获罪而死的官员就超过了三百人,抄家灭门的更是高达上百家。
这个人数占了整个洪武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总数的五成六,可以说,当时每两个三品以上的官员中,就有一个死在任上,另一个能够活到退休致仕的可能也很低,大概率是因为其它罪名被贬职或者革职。
到了永乐年间,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员也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人,占永乐朝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三成六,哪怕是到了仁宣两朝,仅仅十年间,因罪而死的三品以上官员也有二十多人,占当时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一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