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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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字楼前,李飘左右望了望,沉默地看着崔诚,问道:「我现在……」
「别说,别管。」
听崔诚如此直言,李飘心中有气,不免问道:「为什麽?」
「又不是你爹娘的事,你是闲得屁淌吗?怎麽着?报仇这种无趣的事,你也要替陈平安去做?」
「但总归要告诉他真相吧。」
「你告诉他,和他自己寻到是两码事,仇恨的全须全尾和有始有终是最是令人畅快的。」
李飘未在说话,看着崔诚赖在自己做的竹椅上,一道春风拂面,他忽然想起送给齐先生一把竹椅,他很想取回来。
崔诚见李飘忽然转身下山,便闭实了眼睛,安稳地养神。
小镇的私塾闯进来一个人,学生围在后院门口,看着一帮老先生抱腰的抱腰,抓手臂的抓手臂,被一个扛着竹椅,腰杆挺得笔直的人拖着走。
李飘看着不大不小的月门,这麽怕是过不去,于是散开气机震飞了一个个老夫子,那些夫子年事已高,顿时被摔得躺倒在了地上。
李飘走近月门,那帮围观稚童呼啦啦地散开,其中有一两个大着胆子从李飘身边过去,跑到那几位老夫子身边轻声关切。
李飘只回头望了一眼便径直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为何行此等强盗之举,此乃齐先生所留遗物。」
李飘听到遗物二字皱着眉头,依旧往前走,边走边道:「这是我做的竹椅,我要拿回去。」
还未踏出月门,眼前出现一人哈哈大笑得挡住了李飘,李飘见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老者,手指上当啷挂着酒葫芦。只见他笑着走到李飘身边,道:「老夫叫做陈真容,是你师父的朋友,你这不告而取,可是很不好。」
李飘已是极为不耐:「我取回我做的东西有什麽问题?」
「这是你送给齐静春,且齐静春留给私塾的,所以已不是你的物品。」
「你要拦我?还是要找我师父告状?」
陈真容看着李飘的眼睛,知他心情极差,叹了口气,道:「自然不是。」
陈真容让开道路,接着道:「以心绪扰动心智,遗患无穷,山路迢迢,崎岖难免。」
李飘咬了咬牙,不愿再听这些屁话,飞身遁走。
陈真容望着遁走的李飘摇了摇头,心中叹道还是太过年轻。
这时一个儒生走到陈真容身旁,一脸玩味地看向院子,轻笑道:「老先生,李飘这麽做是不是太……」
陈真容看向崔明皇一脸的你是个什麽东西,打断他道:「不把你放在眼里?你配说这话?」
崔明皇摇头笑道:「自然不是,在大骊没有几个人敢对李飘说这话,只是,宋王爷来了。」
「狗屁宋长镜,还有谁?你们大骊皇帝也来了?」
崔明皇没说话,陈真容呸了一声:「这烂泥地是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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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殿,明镜亦或是天尊,看着穹顶的星空璀璨,一个一个的数着,数完后看向一旁的菩提,道:「星罗棋布。」
「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