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三个记名弟子你见过了?」
「见过了,我实在没什麽好拿的出手的就画了几张符籙送给了他们。」
阮邛自李飘踏入屋门的那一刻,心神便未从李飘腰间悬挂的桃符离开,笑容玩味道:「你腰间那东西也不成?」
李飘想了想:「师父觉得送给谁好?」
阮邛见他认真,撇了撇嘴:「别了,那三人没这个命,你也别老挂在腰间,扎眼得很。」
「很值钱?」
「钱不钱的,俗了,大骊的那座狗屁白玉京知道不?」
李飘摇了摇头,阮邛见他不似作伪,但也懒得跟他解释,只道:「值那麽十座八座,几百座的。」
李飘看着那块桃符,眼里有些别样的光彩。
阮邛看着李飘眸子里的神采脸上泛起些无奈,便又补了一句:「就是不太好卖。」
李飘眼中顿时便透出十足的失望,阮邛摇头失笑,不免想到和陈平安待久了竟变得如此市侩?
落魄山,猛字楼二楼,陈平安被崔诚一拳打飞至墙边,浑浑噩噩时忽然打了个喷嚏,擦开眼角的血水,他看向前方狞笑的崔诚,心中恨恨想着又是谁在念叨我。
陈平安自然很是冤枉,因李飘自年幼起就是个拿命换银两的人。
————
驿站内,崔瀺看着墨家的许弱,问道:「就你来看,马乙会以何种法方式进入龙泉?」
许弱抱着剑靠在书柜旁,笑道:「这可就难为我了,马乙一个小小的武胆境,但凡能进龙泉,也不是我能晓得法门的,况且宋长镜已在路上了,约莫这一两天就到。」
崔瀺笑了笑:「马乙已经死了。」
「哦?被何人所杀?」
「自杀罢了,他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不然早已走入龙泉,李飘哪还能如此悠哉的养伤修行。他的修行该是遇到了极大阻碍。」
许弱好奇问道:「异动是指?」
「去找该找的人发疯。」
「二皇子派马乙刺杀李飘这事会让他如此大反应?」
崔瀺摇了摇头:「李飘自然清楚这件事和大骊皇家脱不开干系,不过,在很早之前,马乙是在前任龙泉窑务督造官宋煜章手底下干活。」
许弱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宋煜章被取了脑袋,他为何能活到现在?」
崔瀺笑道:「这就要去问皇后娘娘了,但事不能做绝不是?他不是也自杀了不是?」
许弱见国师大人打哑谜,拱手告辞,道:「宋王爷就要踏风而来了,我去迎他了。」
崔瀺轻轻颔首。
之后许弱来到刘蕤所在客栈,但不凑巧,刘蕤不在舍房内,许弱不禁想着这位吃了快一月闭门羹的美人终于是想通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最后再努力一把?而后便从这龙潭虎穴中灰溜溜回去?
此时,刘蕤正缓步走在去往落魄山的泥泞山路上,她怀中放着一束缚魂魄的法器,而在那法器中受着生不如死的人正是马乙。
远远地,崔瀺站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刘蕤。许弱还是不懂,一个女人要麽是爱上一个男人,要麽怀揣阴谋,不然是不会默默等如此之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