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可能会死。」李飘至方寸拿出一饭团,递给寒暑,寒暑若吃珍馐般将那几乎发硬的饭团几口吞下。
寒暑笑笑:「这断头饭真好吃。」
洞玄说出一句:「师尊很和善的,来者是客。」说罢他便沉默下来,不知说这自己都不信的话有何意义,倒像威胁了。
「那走吧。」
此后无言,洞玄走在楼阶最前方带路,他的身影被两旁飘摇烛火拉的极长,阴影盖住在其身后的李飘。
李飘走着走着忽然顿住,因其于脑海听到了菩提的声音:
「你感受到了吗?」
「什麽?」
菩提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脑海,啪,一声响指。李飘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那仿若远天的战歌,在深处激荡。那战歌正源于他残碎的灵魂。
蓦然,灵压如细雨,笼罩了整个云霭山。
高煊站在云霭山门前,感受着那细密的灵压刺入灵魂,「哎呦,这是什麽术法,还真疼。」
高魄已听完何休所述丘门筹谋,不禁回头看了眼伫立于身后的十位大貂寺,而后看向身旁面色阴沉快至滴下水来的何休,总算知道只为抓一小小的李飘,为何出动了这麽多高手。就是为确保万无一失。
何休向高煊拱手,「殿下,需宣首席供奉入宫了,这山门大阵已完全封锁整个山脉,我仅金丹,且不善法物一途。」
高煊伸出手,似要接住那无形之雨:「你感受到神魂的刺痛了吗?」
何休见他如此漫不经心,拱手道:「殿下,此事再不做遮掩,若被捅出,对皇后丶对皇上丶对大隋实乃倾覆之祸。学宫太远,便先不思虑,就是近的,山崖书院的茅小东闻之,岂不要杀人。」
高煊冷声道:「那就杀人好了,把那丘门,还有你这长舌之妇挫骨扬灰,怎麽?敢做不敢当?」
何休盯了高煊片刻,嗤笑一声:「敢做不敢当?我何某当得!但丘门道友死了,谁来将皇家那一堆手不能提丶肩不能扛的废物引入道?谁来抵抗大骊建造的伪白玉京,那伪白玉京可是号称十三境之下皆可杀!首席供奉也不成!」
高煊深呼了一口气:「他这等手段,却只是个金丹修士?」
「丘门道友,马上便可入圣了。」
高煊看着何休脸上忽然的笑意,心道那丘门才是真正的高手,不知用什麽手段裹挟了父皇母后,还让这蠢货这麽听信于他,冷声道:「我就是一个皇子,这话你该找父皇说。」
高煊见何休身影闪逝,竟真去找父皇了,不知他到底是关心则乱,还是蠢得可以,这麽大动静,那些十境之上的大修士早该知晓了。
何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