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官站在河滩高处,俯瞰整片水域。
他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方正,下颌留着短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紫色官袍袖口以金线绣上云纹,腰间悬一块青玉腰牌,上有「地脉司巡查使」六字。
此人姓杜,单名一个「岳」字,地脉司正七品巡查使,专司追查灵脉异常丶阵法失窃案。
此刻,他身后站着四名地脉司差役,皆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息精悍。
其中一人手持罗盘,正在测算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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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五面杏黄色小旗,按五行方位,一一插入河滩边缘。
「杜大人,五行封禁阵已布下。」插旗的差役禀告道,「此阵一旦激发,可封锁方圆三里内的灵气流动,任何生灵出入,皆会被阵法标记。」
杜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河滩,最终落在西侧那截焦黑的树桩上。
那是赵朴维护的阵盘所在处。
三日前,他接到赵朴急报,称易水河阵盘失窃,灵液被夺。
这本来不是什麽大案,一个炼气士看守的监测阵盘,丢了也就丢了。
但随后,龙宫巡海吏「渔翁」在此被杀的消息传来,青丘狐妖也在此现身,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一地灵脉枢纽,三方势力齐聚,还都出了事。
这绝不是巧合。
杜岳缓步走到树桩旁,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
一道淡金色的法力渗入泥土,向下探去。
三丈深处,阵盘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微弱的青铜气息和一丝……极淡的丶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人族法力的波动,也不是寻常妖气。
更像是……某种古老水族的气息?
杜岳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大人,可有什麽发现?」持罗盘的差役上前询问。
「阵盘确实被窃。」杜岳起身,「窃贼手法老道,一击即中,未破坏周围地脉结构。而且……」
他顿了顿:「窃贼很可能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
四名差役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若是妖族作案,性质就不同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涉及种族纷争,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大人,会不会是……青丘的狐狸?」一名差役低声道,「前几日,此地确有狐妖出没。」
杜岳摇头:「狐妖擅幻术,不擅破阵。而且青丘一脉,素来不屑于盗窃这种小玩意。」
他看向河面:「倒更像是……水族。」
龙宫?
差役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渔翁是龙宫的人,在此被杀。阵盘失窃,也可能与龙宫有关。
但龙宫为什麽要偷一个地脉监测阵盘?这说不通。
「布『显形阵』。」杜岳下令,「我要看看,这几天到底有多少『客人』来过这里。」
「是!」
四名差役同时动作,各取出一面铜镜,分站四方。
铜镜对准河滩中央,镜面泛起淡金色的光。
杜岳则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印纽为山形,印面刻着「镇地」二字。
他将玉印往空中一抛,手掐法诀。
「地脉通明,万物显形——敕!」
玉印悬停半空,落下道道土黄色的光晕,与四面铜镜的金光交织,在河滩上空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缓缓压下,笼罩整片河滩。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河滩上,浮现出许多模糊的虚影。
有虾兵与狐妖厮杀的残影,有赵朴在此打坐修炼的影像,还有几道陌生的丶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夜间出没……
这些都是过去几日,留在此地的「气息烙印」,被显形阵强行激发丶重现。
杜岳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虚影。
忽然,他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