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老梁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眼睛血红。

「只要能让那帮杂种付出代价，替我弟弟报仇，我老梁这条命，卖给你们了！要我做什麽？」。

姚达心中一定，知道火候到了。

他压低声音道：「第一，我们需要黑虎帮这些年犯下的丶尤其是涉及人命丶与王业勾结分赃的确凿证据」。

「光有传言不够，最好是帐本丶书信丶印信之类，能直接钉死他们的东西。你在黑虎帮里这麽多年，应该知道些门路」。

老梁皱眉思索道：「帐本……赵老四管钱粮，他那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私帐。但他看得紧，都是随身带着或者锁在如意坊后院的密室里」，

「钥匙只有他和刘虎有，书信……刘虎和王业那边的人联系，一般都是口信或者通过心腹，很少留文字，不过也不是没有」。

「那些带血的高利贷契约却是多的很，全在胡奎手里」。

有帐本和契约就好，姚达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我们需要知道黑虎帮现在确切的人员丶实力分布，特别是刘虎丶赵建丶胡奎这几个头目的修为丶擅长手段丶法器」，

「还有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哪些人可能对刘虎不满丶可以被争取，越详细越好」。

说到这个，老梁来了精神，他到底是在黑虎帮混了多年的老人

「刘虎，炼气五层修为，力大势沉，有一柄下品法器虎头刀，刀法凶狠，还会几手粗糙的火系法术，脾气暴躁，但疑心很重」。

「赵建，炼气四层，修为不如刘虎，但心思阴毒，惯用一柄长剑，身法灵活，管着帮里钱粮和大部分见不得光的事，是刘虎的钱袋子，也是最信任的心腹，不过……」

老梁顿了顿，压低声音：「赵四这人贪财好色，私下里克扣了不少下面兄弟的卖命钱，刘虎未必不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最近因为王业催得紧，刘虎对赵四盯得更紧，两人之间好像为钱的事有过几次争执」。

「胡奎，炼气四层，莽夫一个，是刘虎的打手头子，掌管赌坊丶放贷和大部分武力，对刘虎死忠」。

「钱贵，炼气三层，管着几家商铺和部分放贷，人比较油滑，是个墙头草，谁得势跟谁」。

「下面还有十几个炼气一二层的骨干，三十多个普通帮众和外围混混」。

「对刘虎不满的……除了我，还有几个老兄弟，觉得刘虎不仗义，只顾自己捞，还有就是最近被克扣了抚恤丶或者受伤没得到救治的兄弟家属，心里都憋着火。不过他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姚达仔细听着，脑海中渐渐勾勒出黑虎帮的内部图谱。

「第三」，他继续道：「我们需要知道黑虎帮和野狗帮最近的冲突具体情况，他们下次可能在哪里动手？还有，野狗帮有没有可能，也被王业拉拢了？」。

老梁摇摇头道：「野狗帮那帮疯子，只认钱和实力，跟王业那种道貌岸然的家伙恐怕玩不到一块」。

「他们跟我们的冲突，主要是抢地盘和走私路线以及肥羊，上次在西街后巷，我们这边胡奎带了六个人，野狗帮大概五个，带头的是秃鹫，炼气五层那个副手」。

「我们吃了点亏，胡奎挂了彩，他们好像也伤了一两个」。

「下次……我听说赵老四最近在秘密召集人手，囤积符籙和伤药，可能想对野狗帮在镇外的一个走私窝点动手，时间大概就在这几天，具体地点还不清楚，赵老四只跟几个绝对心腹说了」。

姚达心中飞快盘算，黑虎帮和野狗帮火并，这无疑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消息很重要，老梁，你能想办法摸清他们动手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吗？不需要太精确，大概的范围就行」。

老梁咬牙道：「我试试！赵老四召集人手，总要有人去办事。我虽然现在不算他核心圈子，但好歹算帮里老人手，打听一下外围消息，应该有机会」。

「好！一切以你安全为先」。

姚达郑重道，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推给老梁，

「这里是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疗伤用的回春散。灵石你拿着打点用，或者安顿家里」。

「丹药紧要时保命，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而且我们东家说了，像你这样的兄弟，只要真心改过，以后必有安排，绝不会亏待」。

老梁看着布袋，手有些颤抖。十块灵石，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更别提还有珍贵的丹药。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认可和承诺。

他重重抱拳道：「姚兄弟，啥也不说了！我老梁知道该怎麽做！最迟五天，我想办法递消息出来！」。

「小心」，姚达最后叮嘱一句，两人又约定了紧急情况下一种特殊的街头标记传递信息方式，这才悄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