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都拿不了几个钱」。
「听说前段时间黑虎帮还碰到了几个狠角色,大概率是过江龙,不但没讹到钱,反而折了两个兄弟」。
「最后刘虎竟然连安家费都没出!」。
「所以黑虎帮一些人来我这里喝酒,无不是私下里对其破口大骂......」。
刘老三还想再说,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见一个人影向着这间雅间而来,知道是戴毅候着的人,
于是刘老三识趣地笑道:「戴老弟朋友来了,你们聊,灶上还炖着汤」,说完朝戴毅使了个眼色,便下了楼忙活去了。
进门的是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头,头发花白,乃是戴毅之前结识的一个好友,名叫「老梆子」,
因伤瘸了腿丶一直游走于青石镇的各个角落打些零工,消息十分灵通,不过这人平日里十分低调,口风很紧,一般情况下从不轻易开口,所以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
戴毅见他来了,请他先坐了,然后将雅间的门关了,这才添酒布菜,两人推杯换盏喝了几杯之后,
这才开口问道:「老梆子,最近镇上有啥新鲜事没?兄弟我找活路,想看看有没有油水」。
老梆子又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道:「油水?嘿嘿,戴老弟,镇上油水是有,可都让上面刮乾净了」。
「黑虎帮和野狗帮这两个祸害,手都伸得越来越长」。
「以前黑虎帮只管收平安钱丶放贷丶开赌坊,现在,连一些紧俏货的夹带丶抽成都要插一手」。
「相比黑虎帮,疯狗帮更是一帮亡命之徒,不但控制了走私丶销赃丶抢掠落单商旅丶有时候还会对岚州城周边的肥羊动手,动不动就灭口,镇上谁不是谈虎色变」。
「现在这两帮人因为争地盘和抢业务,都将手伸到对方的碗里,实在乱的紧」。
「现在青石镇是越来越没法混了!」。
「哦?刘虎胃口这麽大?想从野狗帮的嘴里夺食?也不怕噎着?」,戴毅顺着话头问。
「怕?刘虎现在底气足着呢!」,老梆子压低声音道:「听说,他攀上了王管事的高枝,每月孝敬不少,得了默许,自然嚣张,而且,我听说……」。
老梆子又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道:「他最近有点反常,往常他虽贪,但懂得分寸,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如今却像是……急着立威,也急着敛财」。
戴毅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威?向谁立威?」。
「还能有谁?」,老梆子压低声音道:「野狗帮呗,上个月,野狗帮劫了一队从北边来的商旅,听说油水不少」。
「那商旅本是要给黑虎孝敬一笔过路费的,结果人被野狗帮截了胡,货也吞了,刘虎气得跳脚,觉得野狗帮这是打他的脸」。
「所以最近黑虎帮的人频频在野狗帮常活动的几个地方转悠?」,戴毅顺着问道。
「何止转悠」,老梆子冷笑道:「前两天,两家在西街后巷还动了手,黑虎帮的胡奎挂了彩,野狗帮那边也折了两个人」。
「现在两边都在召集人手,我看啊,这青石镇迟早要有一场大火并」。
戴毅默默记下,又给老梆子斟满酒:「老哥可知,野狗帮的头领是谁?什麽修为?」。
老梆子摇摇头道:「神秘得很,野狗帮行事诡秘,头领从未公开露过面」,
「只知道道上人称疯狗,心狠手辣,修为……至少不在刘虎之下,可能更高」。
「手下那几个核心,也都是炼气三四层的亡命徒,不好惹」。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戴老弟,老哥劝你一句,最近镇上不太平,告诉你的新东家,凡事小心些,野狗帮专门盯着镇上的肥羊,听说已经开始注意到你那新东家了.........」。